前三天，李荫摸熟了内卫府，见过了同僚。然后越发觉得会到了圣人的别有用心。

内卫由圣人直隶，李荫的上司吴士权是平公主的驸，祖父辈儿的人，又是个老兵，也是京都城里少数能治得住她的人。

但这也就算了，听谁的不是听呢。最让李荫无奈的是，她的主职是平日督训，和行年末考——连上街捉贼也不到她。

这是有多怕她整幺蛾？

这不，圣人今早下了密旨，但吴士权对她只字不提，到现在李荫这个都尉还是稀里糊涂的，这不是地她找人打听吗？

“圣人早上给内卫的搜捕令，你可听说了？”

“搜捕令？新下的那份？”

“对。指挥为何要下令捉拿手臂多有疤痕之人？”李荫问着话，睛却没有看吉唐而是全神贯注盯着碗里的饭菜。

吉唐挠挠，说“这......您都无从知晓的事，下官不过一个小小主簿又怎会知？”

“吉主簿过谦了，我听人说你是咱们内卫的博士。”李荫一边吃一边说，“我——还听说，这事好像跟秘术有关。你说这世上真有秘术吗？”

“唔，您小声儿，圣人早下过旨，禁止民间私谈秘术之事。”

“咱们不是民间，谈公事儿呢。吉主簿博闻识，要不给我仔细说说？”

“啊——”吉唐犹豫了一会儿，有儿后悔待在这儿了。但他耐不住李荫再三追问，又不想给这位新上司留下个一问三不知的印象，最终还是开了，只是声音压的格外低，让人听得费劲儿，“都尉可听说过血杀之术？”

“什么术？”

“血杀之术。秘术起源于南方瓯越落，据说是受落供奉的神石影响，落中人可用血召唤神灵。据书上说，凡是使用秘术必要引刀放血。”

放血？手上的疤痕？

“用血唤神，是真有此事还是......”

“这下官说不清楚。但自太祖朝起，朝廷就设置了专门针对这些秘术师的术籍，由官府控，严禁他们随意动。南征后，南方落几乎灭绝殆尽，少数民也与其他民族不断通婚，古瓯越的血脉已经十分稀薄，大多数自称秘术师的人，其实都只是学了些，用来给人表演，混饭吃而已。真正的秘术师是死一个少一个，如今已经快绝迹了。”

李荫满意地，正打算把吉唐放走，一个近在咫尺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背后传来。

“唉，你说这鬼日，啥时候是个啊！”

李荫支起耳朵，又听那人吭哧吭哧抱怨，“这才三月份，照这么练下去，到了六七月还了得？”

“少说吧，多省力气，多吃饭，下午还要接着。”另一个公鸭嗓响起。

“晦气！当初就不该来内卫！”

吉唐的额开始冒汗了，立刻决定要去让这两个冤大闭嘴。但他刚在树丛上探了半个脑袋，就被李荫拉了回去。

这几天下来，李荫当然没闲着。由于她发现内卫纪律不严，训练松散，便制定了新的训练日程和行止条例，经吴指挥首肯，正在全府推行。

李荫轻轻放下了碗筷，给他比了个嘘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