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离开了琉璃岛就没有再回去的理。而且我受了祁老嘱托，岂是言而无信之人？”

“她叫曲红绡。”

九银把别向一边，“第六支暗河组建在祁老上岛之后，主要就负责甬州一带。现在我是主事。河中有船师一名，名叫红雀，我们单线联络。她的份是千雀楼的当红乐，手下有三十二名手暗桩，分布在甬州城各行各业各个角落。”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果然知。”

但这第三样，从属于服务娱乐行业，主要服务是歌舞演奏，陪客应酬，撒卖痴，风雪月。

凭着地理优势，外有良港内接运河，漕运、贸易自然不用说。

“够快啊。”

九银略一思忖，终于张说：“祁老在定居琉璃岛之前，或者说，他在京都城任国师的时候，就开始利用墨教势力组建情报网了。最初的情报网只有五条，也就是五支，有在京都城的，也有在南诏的，这五支的运作我不清楚，祁老现在也不清楚，因为早在十六年前他就把它们转手给了你母亲。”

十里廊坊就是甬州城最大的青楼聚集地，从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嫖客不计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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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影了？算了算了，走了最好......”沈敛说着从衣服里掏了个东西来，刷一下扔给了九银，“这个还你吧！”

沈敛终于坐直了，但声音还是懒洋洋的，“觉着吧，我还是不喜迫别人。你说你跟了祁天衡快二十年，我这实属有些横刀夺了。这份牌我还你，这样你不用再给任何人死士了，去哪去哪吧，你要回琉璃岛我也不拦你。”

沈敛啧了啧嘴，摇船靠岸。

九银狐疑地看看沈敛，又看了看手中的份牌，斩钉截铁说：“不行！”

“红雀的真名叫什么？”

“名字不错。”沈敛上了岸，却叫停了九银，“你坐船上别跟来了，先回世府吧，去找府上的账房先生，看看我名下有几房产几家店铺，盈余又有多少。然后跟他们说从今天起，他们都听你的。”

而且与其他地方不同，廊坊中的女大多是鸨母从小教养，吃穿用度都是最好，学的也是大家闺秀的礼仪，一些有天赋读了几年诗书，就可以拿来充作才女了；不读书那就学歌舞弦，反正总要有一样拿得手的才艺，才能在这些以“雅”字为噱的青楼立足。

“哦......”沈敛作恍然大悟状，“那我很好奇，他嘱托了你什么呀？”

“在这儿说？人多耳杂的......”

“但是着第六支暗河蛰伏已久，需要一段时间来联络各个手。我与红雀有一接的暗号，是在前往十里廊坊的新安桥上挂红白两朵蔷薇。我昨晚已经挂过了，现下她应该已经知了，会上给我回信的。”

“什么正事儿？”

九银一推石岸，也不回地划船离开了。

“你要嘛......”

“今天闲来无事嘛，去十里廊坊逛逛。你总不好也去吧？”

“那......你要去哪？”

“我当然知啦——不然我把你要回来什么？放个祖宗在家里吗？”

“他一下船就没影了。”

俗称青楼。

九银接住一看，竟是自己的份牌。

“你瞧瞧他们都各忙各的，才懒得理我们。”沈敛拿手随便指了个挑着篓卖糕的小贩，“你凑他跟前说人家还嫌你挡他生意呢。”

在路上沈敛也打听到，这位曲红绡是被称作廊坊第一鼓瑟手，而她所在的千雀楼也是一众院里数一数二的去。

谁人都知自古以来，甬州城就以三大产业闻名天下。

“真能耐啊。”沈敛叹了气，把九银拉到了他原本的位置上，自己坐在船橹旁开始摇船，“我看你和我阿姊一般大，不跟你计较。说正事吧。”

“你别装傻，你不是第六条暗河网的组网人吗？”

“是，但为什么你也别问我，我也不知。我只能和你讲讲第六支的事儿。”

“你说祁天衡把其余暗河都给了，玉？”九银这一开就快把沈敛魂惊没了。

“我这两天想了想......”

九银脸微微发白。

“什么意思？”

沈敛笑了：“是暗河网的事情吗？”

“你不是最不耐烦看见我吗？怎么又要留下？”

九银气地一撒手，小船就缓缓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