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了？这么东西写不来，功夫全长嘴上了？”

“你......人真小气......写还不行！”曲红绡嚷嚷着，研墨执笔，飞快地写起来。

但即使曲红绡对手下人了如指掌，但耐不住他一直在旁边指指戳戳，盘问细节。等曲红绡着酸痛的手腕，把厚厚一叠纸给他时，太都快落山了。

但沈敛却说，太多了不好拿，让她有空时再送到世府上去。

虽然刁难人不是个太好的习惯，但解气啊！

不过这次他好歹也了解了，曲红绡这个人，虽然在青楼染了些恶俗习气，但还算牢靠。事仔细，文书也写地详细，是个可用的人。

沈敛从小楼来，未走到前院，就迎面碰上了之前给他引路的鸨母。

“郎君这是要走了啊，曲娘侍奉的可还好啊？”

“好的。”沈敛漫不经心地说，“就是话多了，下次让她少说话，多正事儿。”

“是是是，我回去好好说说她......。”鸨母谄笑着，“那这曲娘的缠钱......”

“上没带现钱了，一会你找个人到世府去取吧。”

“世殿下！哎呀呀，老就说，打见您一起，就觉得您气度不凡，不像寻常商贾人家。既然殿下没带现钱，这回就当敝店给您接风洗尘了，还望殿下今后多多照拂小店！”

“那不行，免得让别人以为......”

沈敛说着说着停住了，用手指了指池塘对岸的亭。

亭中两个人站着两个人，穿着宝蓝衣裳的中年男不时振袖、踱步，似乎正在教训跟前的年轻人。

“那两人是谁？”

“那是咱们东家，秦客，旁边那个年轻些的是他侄。东家素日对小辈的脾气就不好，让您见笑了。”

沈敛刻意放慢了脚步，但由于距离太远，他只能模模糊糊听到几句。

“你们东家不是甬州本地人？”

“东家祖籍是江县的。”鸨母答。

沈敛一心盯着秦客，想再找儿有用的信息来，走到过弯，一个不留神撞到了人。

“咳咳咳——”

一烈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沈敛扇开迷的红粉，这才看清被撞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娘——摔倒的时候还把手里胭脂扬了。

“蠢！你不好好待在膳房，跑这儿什么！”鸨母然大怒。

“我，我......是替赵娘买，买胭脂去了......”

那女孩跪坐在地上结结地说。

“真是不中用！”鸨母上前狠狠给了她一个嘴刮，转和沈敛说，“殿下，您千万别和这小贱人一般见识。我一会儿就给她发卖了去，以后绝不来碍您的！”

鸨母这一掌很重，女孩白净的脸浮了四个通红的指印。

沈敛的注意力被引到了这张脸上。

“不必了，也是我没注意。怪她嘛？”

看到鸨母怒容未消，沈敛又说：“你要是心疼胭脂钱，算我帐上，一会儿一起给你就是了。”

“这哪敢，这哪敢啊......”听了这话，鸨母赶冲地上的人喊，“愣着嘛？还不快给世殿下叩首谢恩？”

女孩儿显然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坐在地上抖地像只小鹌鹑，一句话都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