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敛没有回答，只是把笔杆在桌上敲地啪啪作响。

虽然只是短短一场谈话，沈敛却已疲力尽，他很累，像只风暴过后归港的船儿，只想找个平静躲起来睡一觉。

“好了！反正我现在说什么你都怪到我上，等过两日，你想明白了再来和我说吧。”

“这是世府，我在很奇怪吗？”沈敛蜷坐在那，对着面前的文书，一手拿着只朱笔眉锁，好似在断案的判官。

沈敛闭上想了会儿，说：“你去回了他吧，就说府上有事我不开。然后从地窖里给他拿些好酒送去。”

“谁又招惹你了？脾气这么大？”

“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你一都不了解我。”沈敛见她不说话，便直接替她答了，“而且就是因为你不了解我，所以你有担心，然后就找了几个手脚的蠢货跟着我，是吗？”

玉站起来，扶着黄檀椅的扶手故作镇定，嘴边还挂着一个僵的笑，但一疏离的戒备则已经刻蚀了面容。

正当两人沉默之际，有门房来报，说是千雀楼的东家来请沈敛去瓦看戏。

到了这般地步，他想索都把话说明白了。

其实这怪不得九银会惊讶，她上次在世府见到沈敛，是七八日前的事儿了。

“不什么，就是

沈敛不可置信地问：“你还杀了世妃？”

沈敛知他猜对了，但他此时全然没有揭穿别人快，反而有些说不清，不明的难过。

“你来什么？”沈敛停下了手上圈圈画画的动作，抬说，“以后没事儿别随便我书房。”

他就再未踏过房门一步。他要这么作贱自己，谁拦得住？”

沈敛回到世府，把自己关屋里，一待就是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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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儿？”

“也就......这几日吧。跟他吃了几顿酒，一来二去就这样了。”沈敛说着举起了手中的线装本，心情似乎好了些，“毕竟这里连他和哪个女人睡了几次都写地清清楚楚的，喜好更是不用说，那顺着他不来就好了？”

“别那么张嘛。”沈敛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实话跟你说，从琉璃岛回来之前，我整整两夜没睡，恨不得着翅膀飞回来。但有一说一，我对你坐的那个位置真一兴趣都没有，你怎么坐怎么坐。我不是沈宏，不会学他事事和你唱反调，我只想太平地活着，同时让我边的人也太平地活着，你看可以吗？”

玉山黛般的眉峰拢起，看着沈敛却不知说些什么。

但甬州虽有良港，却并非没有风浪，玉的嘴脸让他清楚地意识到，就算在这片故土上，他也谁都依靠不了。和在京城一样，想好好活着只有自己拼尽全力。 [page]

沈敛坐直了，像个孩似的没心没肺地笑着，还特地调了一下那个“我”字。

以至于九银推门去时，差儿以为屋里了贼。

母俩时隔九年的重逢在沈敛近乎疯狂的坦白中结束。

“那好吧。我们换个话题？你说你很了解沈宏，那......你觉得你了解我吗？”

沈敛的坦诚乎玉的意料，她脸上的笑容仍旧僵而冷酷，但握扶手的手松开了。

他不再是一个有家之人。

“你什么时候和秦客相熟了？”九银问。

“你接近他要什么？”

玉不再理会他，扶着额角，一幅伤透脑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