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吧，不是说只要补齐了赊欠的税款，往日之事一概不予追究吗？不过破费些钱财就是了......”

秦客中亮起的求生的火光被沈敛浇灭了。他拿起煮好的茶，默默地替沈敛筛了一满杯。自己又开始饮起酒来。

“那……殿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夫人抬贵手，放过小人？”

“是吗......？”沈敛透过窗，打量着那丽的院小楼。

沈敛无不可惜地说，“那便算了吧。我本是觉得与员外一见如故，便把员外当长辈看待。员外来甬州行商快二十年了，其中那些艰辛旁人自然不会懂，如今总是苦尽甘来了，但又遇此人祸，我实在不想让你因我母亲的缘故被迫回乡。但既然员外觉得不妥，那我也就不提了......”

“是是......秦某嘴上没把门了。”秦客拍了下自己的嘴，又接着说，“但其实不瞒殿下，我这几日一直在想，如果横竖逃不过，要不脆变卖了家产，拿着钱回乡过日去得了。”

秦客手中的酒杯不断颤抖着，杯中洒落来，不断落在那来自西域的织绒毯上。

秦客边摇边说，“这也都怪那皇帝，自己穷得揭不开锅了，好端端地想起咱们来。受难的还是我们这些没钱没势的本分生意人啊。”

“这倒是不会......可这事关键不在这儿啊！”听了秦客的建议，沈敛一拍大懊恼状，“员外也知，我才刚回甬州不久，世府里那叫一个净，怕是拿不这么多钱来替您解困。这千阙楼本是您半心血，要是折价贱卖了，您心里也不舒服吧？我看秦员外还是去找更合适的买家吧。”

“其实员外心里还是不舍得卖了千雀楼吧？您刚刚说当铺如今不敢收，世府倒不介意一回当铺。你先将楼低价给我，然后我们再另立一张契书，等风过去后，您再多加儿钱从我这儿赎回去。在这之后不你要重回甬州东山再起，还是把楼卖个好价钱都不成问题了。”

“你让我去给你求情啊？”沈敛指了指自己，简直不可置信，“就我和她现在这关系，我要是敢在她面前提起谁，那人怕是看不见明天的太了。”

“殿下再容我考虑考虑......”

怎么能不是呢？这可是沈敛自己亲传的谣言呐。

”这倒也是个办法，总比到时候人财两空好。”

“不过我倒是另有个主意，员外要不要听听看？”

“哎——”秦客笑沈敛不经商事，不知敛财难。

这几个词是这么用的吗？沈敛笑了笑，提醒：“这诽谤朝廷的话可说不得呀！”

“殿下，你这是典型嘴上说着容易。”

“您这是怕我私吞了千雀楼？”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自然，毕竟不是几个铜板的买卖。”沈敛说，“但要是员外打定了主意，就自己拟个契书，随时来世府找我就行。”

“那小人先谢过殿下了。”

“是，是啊。员外消息倒是灵通！”

“这也不是我一个人，你去问问甬州各行各业的东家们，哪个不私底下假账啊？守规矩的到成不守规矩的了。别的小店咬着牙也就补了，但说这千雀楼，乃是小人十余年的心血，这......这下的账面要是被扒来了，要我填上这缺，比让我填了南海还难！”

“殿下不知？如今甬州城里人都得了风声，像这样的楼酒楼，连当铺都不敢收了，生怕被查个好歹来。”

“殿下赶说吧！”

秦客沉默片刻，却说，“这......还是不太妥当......”

“楼怎么了？”

“那可真有些棘手啊......”

“殿下，其实小人有个办法......”秦客犹犹豫豫地说，“依我想，夫人断不会查办您名下的行业......所以，不知可否请殿下帮忙替小人掌了这千雀楼，”

没钱？没势？本分？

“只是......”秦客有些为难得说，“这别的到没什么好顾及的，只是我这楼，实在有些难办......”

“那您能不能替小人看上一......”

“这，怎么会这样呢......”秦客只好退而求其次，问，“那前些日我听说，夫人借行会之手列了要查抄的商贾名册，是不是有这回事儿啊？”

“难员外还真欠了州府不少钱财？”

“我尽量吧，但您别抱太大希望，就秦员外您着家，行会里的人能把您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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