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恨这样的自己。

*

他怔愣了一下，走到她的病床前，俯抚上了她的脸颊。

挣扎了许久，连冰冷的金属门把手都染上了他掌心的温度时，他打开了门。

几乎咬碎了一后槽牙，他熬到了市一医院。

她是看到了他抱着苏黎那一幕才的意外。

睁开双，前是迷蒙的一起，她迷惘了一瞬，眨眨，看见有人凑到了她的前。

躺在床上的裴颜清闯了视线，她的小脸苍白，嘴毫无血，虚弱地一动不动。

医院是一个奇怪的地方，所有人都不想来，但往往每日都是最闹的，只是这闹都是冰冷毫无温度的。

一层的停车位满了，他尖捕捉到一个空位，打算行驶去的时候，又被一个中年男人抢先了。

他要怎么解释才不会失去她？

一向情绪隐藏甚好的人，竟然直接爆了，他忍着不耐，去了地下停车场，匆匆停好车就往医院里奔去。

她应该很不安吧。

他是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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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不想见到他呢？

苏雅……

苏黎摇摇，说：“没事。”

钥匙的时候，他的手颤抖得不像话，好几次都不成功，最后还是用另一只手行扶着，才勉发动了车。

他开始厌倦起自己，如果再注意一些，她是不是就不会受到伤害，如果他没有听苏黎所言，没去救她，那裴颜清也就不会车祸了。

刹那间，他脑海里闪过了几百想法，甚至包了让苏黎亲自到裴颜清面前认错这幼稚的选择。可他心里明白，这次或许是两人关系的转折，失去的东西已经无法挽回了，会成为两人永远的遗憾，即便他解释清楚了又如何，她终究是受到伤害了，他们的孩终究是没了。

径直往上走，他脚步忙地到了她的病房前，却在开门的那一刹那犹豫了。

世间没有如果可言，亦没有后悔药可买，事情已经发生了，他竟然一丁办法都想不到，握住门把手的手正在发抖，手腕失了力气，他阖上了双，懊恼的情绪占据了所有思维，也夺去他行动的本能。

他也不知开去医院的十来分钟，他是怎么度过的，惊恐，慌，失措全都涌上了心，他恨不得能有门让他直接穿过去。

气急，唐菲菲却上前掰他的手，她带着哭腔，一字一句地喊：“市一中心医院！”

“，你怎么样了？”苏雅着急地问她。

心脏有窒息的觉，他咬了咬牙，坐在一旁的凳，地握住她的手，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模样就像是只要他一移动视线，床上的人儿便会消失似的。

他守着她醒来，等待她睁开睛，却又害怕她清醒。

就这么僵地站在门后，跟个懦夫一般。

他利用份查到了裴颜清的病房。

她的温度很低，失去了以往的活力。

几乎是同一瞬间，言敬惟松开了手，什么话都没说，转过冲向了汽车，因为动作太急，甚至被前面的绊倒了，他都没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