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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末的文远中学里,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致,就连浑身带刺的刺桐花,也个个涨满了花苞,包裹着微微张开花蕊,弥漫着冉冉的清香;洁白的广玉兰挺立在校园主干道的两侧,颔首低眉,故态生姿。少男少女们悸动的春心也好似开始跟着荡漾起来。
陈一航也从那种莫名所以的悲伤情绪中走了出来,她想到继续上学还要交学费,那是她无力承担的,她被迫辍了学,在星期零做起了不规律的全职工作。
就在敖海以为陈一航和章辰阳就此掰了的时候,在一个周末回林场镇的公交车上,看到他们又亲密无间的走在桃园路的步行街上,比起对章辰阳冷落陈一航的气愤,到现在看到他们手牵手的逛街,更让他觉得心里五味杂陈,难受到极点。他承认章辰阳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魔力,嘴角永远挂着丝丝的坏笑,天真而无邪,灿烂而迷魅。陈一航没有不喜欢他的理由,她爱他的冒险,爱他源源不断的活力,爱他正值年少时的有恃无恐,他就像一把锋利的剑,拥有它就好似能披荆斩棘,无所不能。
2009年6月,美国歌坛巨星michaelja逝世震惊了世人,就连运城县这样的偏远小城也在第一时间受到了波及,连michael这个单词都拼不准的中学生们,却开始满嘴的thatgirlisdangerous、abillyjean...
mj代表性的月球漫步舞,让这些跃跃欲试的中学生磨破了不少鞋子,却无一人能跳出像样的步伐。倒是章辰阳的顶跨倒是惟妙惟肖,跟着伴奏,总会迎来一阵拍掌叫好。经典不可复制,让怀念的人更加敬佩伟人的杰作。
周六的一大早,赵雪梅便开始清洗付小博囤积了两个礼拜的脏衣服,这好像慢慢成了习惯,虽然每次总想说‘学着自己洗呀’,可看到付小博消瘦的身形,到了嘴边话立马缩了回去。
“小博,你这鞋底是被狗啃了吗?”赵雪梅一脸疑惑的走进付小博的房间,门上贴的拿张‘闲人免进’早已退了色,辨认不出字迹。付小博正穿着拖鞋,耳朵里塞着的mp3正放着mj的《dangerous》。
“没啥,练舞呢,太空漫步,你不懂。”
“切,我不懂,动不动就我不懂,我不懂,好像你懂多少似得。”她知道这是必然的情况,青春期的孩子总是一副手高脚低的样子,那些以前不知道的东西慢慢的知道了,自己再也哄骗不了这个个头快1米8的小孩了。虽然有些骄傲却又让人觉得未来可期。“臭小子你可别再把拖鞋磨坏了。”
“哦了。”
不一会便到了午饭时间,赵雪梅做了四菜一汤,比平时的伙食标准翻了个倍还不止,浓香的排骨,酸爽的木耳,以及现阶段最爱的土豆牛肉。付兴平也比平时早一点结束了牌局,帮着摆摆碗筷。
“大兴镇表舅家的儿子下个礼拜结婚了,和我们家有没有往?”席间赵雪梅提到。
“有什么往?!有什么往?!小博出生的时候就没来!”好像无论什么话从付兴平的嘴里说出来都带着一股批评的语气。
“没来就没来,你看你什么样子,就不能好好说话?”
“你讲的不是废话吗?那么远的关系,还乱拉关系。”其实付兴平当时才是想拉往的那一方,邀请发出去,只不过人家并没有赏脸来,付兴平这才愤愤难平,一直记恨这件事,只不过赵雪梅并不知情。
“我什么时候说要拉,还不是你家老头子,来我这说了好几遍,我就问你一下,你倒是发起火来了。”
“明明是你哪壶不开...”
“唉唉,干嘛呢你两,就这点小事有啥好吵的,没往不去就行了呗,说那么多干啥。”付小博打断了付兴平的话,两人也没有再说下去,转而聊了聊亲戚朋友家的孩子怎么怎么样了,哪个又上电视台表演了,谁又意外怀孕了。付小博渐渐习惯了这样了模式,总是有的没得,芝麻点大的小事都要你来我往干上两句嘴仗。
付兴平吃完便去午睡了,好为下午的牌局养精蓄锐。
赵雪梅收拾完已经接近一点多,从后院收来早上晾晒的衣物,以及洗净的八个苹果和一包酸奶整齐的放进书包里,临行前,又多给了付小博两百元买双新鞋子。
星期天下午两点的林场镇公交站台上,挤满了返校的学生,付小博一眼就在人群里发现了海拔挺立的敖海。
“嘿,还以为你走了。”付小博打招呼道。“作业写完了吗?”
“必须写好,不然要吃‘根号二’的粉笔头了。”
“哈哈,‘根号二’的一阳指全校闻名啊。”
“是啊,毕竟是教导主任。”
“听说挺狠的,上次五班有个睡觉的,被逮到罚站,‘根号二’弹了半盒的粉笔,脸上全是粉笔印,跟擦了粉似得。”
“哈哈,根号二真的狠。”
中学生间的话题似乎总绕不开“有名气”的老师和奇葩的同学,自然敖海也是不愿意在付小博面前讨论函数或者带电粒子的磁场运动这类具体的题目,面对一个什么都比你懂的人,真的挺打击自信心的。
“一会到运城还有些时间,陪我去看看鞋子。”付小博说道。
“行吧,反正我也没啥事。”
四月的天气忽冷忽热的,让人摸不着头脑,运城县今天气温快要超过25摄氏度了,公交车上有些闷热,敖海站在人群中艰难的脱下了外套,t恤上露出的肱二头肌似乎比以往又粗了一圈,车上的一些女同学不时的投来爱慕的目光。男孩们和女孩们的荷尔蒙混夹在这拥挤的车厢中,春心缭绕。
“哥们学体育的吧,真壮。”一个有些贼眉鼠眼的学生打招呼道,敖海并没有理会,体育生虽然没有什么,但似乎在人们世俗的眼里,体育生这三个字永远不会和好学生挂钩。
吆喝着拉客的三轮车,围满了下客的公交站台。
“师傅,到碧云商场步行街,多少钱。”付小博随手上了一辆三轮车。
“四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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