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有所集，何其恐怖。

家丁不敢轻怠，竟生生把自己的脸打的红不堪，我止住他继续自掴，缓了一缓又问：“那后来呢？”

旁人接上说：“后来宸王又如此这般的攻打了几月，终于踏平了萧氏的封地，将萧家亲族俘虏，缉回京中。只是宸王回朝没过几日，也不知发生什么变故，皇突然传丧钟，竟是先皇突染恶疾暴毙而亡了！原本要灵前即位的皇太，居然在同一时间被一伙来历不明的歹人掳劫而去，至今下落不明！”

“那一阵的南夏言四起，其中传最广最为人追捧的，便是说任无奚是如何的觊觎权势和皇位，不惜残害手足、弑父杀兄。”

“至于后面……后面大小你也就知了。”

姑姑逝世，太表哥被劫，翊予登基，一桩一件天翻地覆的事情于我总有奇特的割裂。似乎只是因为没有亲参与，我便无法表现符合我该有的，悲痛的情绪。

这大概使我看上去既冷漠又镇定。

可我明明是难过的。

我平静了好一会儿，才决定开：“我想知东夷那一战，最后活下来多少人。”

一屋的人都沉默下来，好久之后才有人说：“回大小，只有……九万余人。”

去了八十万，只活了九万。

“因为战损严重，难有力善后，除了有脸的将士，其他人……也只是就地草草掩埋罢了。”

我不由觉得恍惚，这些再也无法回归故土的躯，哪一个不是别人难以割舍的亲人和人呢。

“哦。那回来的人中，有谁说过……我大哥是怎样战死的么。”

又是片刻沉默，家丁阿踏前一步，他是哥哥生前贴的小厮，如今由他来说倒也合适。

“大小，大少爷死的惨烈，甚至……甚至尸骨无存。”

纵然我已经知是这样的结果，仍然止不住的颤抖，“你继续说。”

阿更咽着说：“详细的情形我们谁也不清楚——怕是普天之下，除了任无奚本人以外，再也不会有人清楚——这些战况最早由斥候简述，后边又由存活下来的三皇和几名将士亲向先皇作证，可是这些人后来接连死于非命，先皇不愿追究，那便无人过问得了。”

“大家只知起初我军一路攻过境，连续夺回十座城池，把胡人至那不之地。大少爷作为主将，想要借着势能大伤胡人的元气，叫他们再也不敢犯，便用长龙阵纵队追击，次次卓有成效，可偏从那一次开始……”

他突然截不说，挣扎犹豫的神，不禁让我心中一。

“大小，小的并不是要埋怨什么，只就事论事的实话罢了——战报文书上也讲得清楚明白，正是八皇率领的那支队伍备战不周，才叫胡人成功突围了去！”阿将话一气儿说完，见我没什么反应，好似松了气，又：“八皇在那时被胡人俘虏，而大少爷知他是您心尖尖上的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胡人见状便知是拿住了我方主将的肋，随即差遣使者来谈判，看似想要求和，却字字挑衅南夏天威，竟是喝令我军后退三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