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战，只是这血脉混淆次数越多，灵力便会越微弱。唯有从不与外族人通婚的宗族，才会保证更纯粹的血统，将灵力术数传承下去。而我母亲——正是宗族中极其重要的当任圣女。”

他看向遥远的天际，声音也缓慢起来，陷回忆之中。

“二十四年前，我父皇册封萧家主的女儿为妃，为表亲厚，便赏赐送嫁的萧家主与其长同去狼王山猎。因缘际会下，他将我母亲俘获，执意要将她带回南夏。白狼族为了寻找她，便派族人夜访围场。父皇不愿放手，当夜就掀起一场血战，被围困于猎场。”

听到这里我很是诧异，脑中不禁浮起昔日先皇温良敦厚的面目来。自我有印象起，我这姑父就总是一副慢条斯理，不温不火的模样，好像从来没有脾气，更没有半九五之尊的派——想不到他年轻时竟这样刚任？

“南夏兵三十万兵力迎战白狼族，一昔之间血成河，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撤退时萧家主的长甚至因殿后而战死——正是那场变故，才诱发萧氏噬主叛变的逆心。”

我黯然叹息，世间万都逃不开因果报应——先皇和姑姑在世时，世人皆称赞帝后鸾凤和鸣，谁又会想过皇帝竟为了一个异族女，造成了这段孽债？

“白狼族人数有限，终究敌不过国力雄厚的天下之主，只好斩断索回我母亲的念。父皇如愿以偿将她带来南夏，后来渐渐的，又不再理会她。”

我皱眉：“我不明白，既然先皇宁愿兵戎相向也要得到你娘，他怎么忍心将你娘打冷，又……怎么忍心剥夺你存于世上的权利？”

任无奚沉默片刻才：“我对母亲的记忆，只停留在五岁那年，据说隔年开时她便去世了。她在世时，我与她团聚的次数也不过屈指可数。她对我非常温柔，可她上数不尽的伤痕又告诉我，她是个情极烈的女，从未真正的向我父皇屈服。她短暂的一生，大概唯一屈从过的事，就是生下这个人的骨血。”

“后来我才知，南夏的臣民皆视我母亲为魅惑君王的妖女，攀诬她红颜祸才引发战争，人人诛笔伐，父皇自然不会再继续她。”他突然笑了笑：“而我作为她的孩，到底不容于皇室，不如‘胎死腹中’最好。”

这一笑看似不合时宜，却着难以言诉的嘲与悲凉。他世那样凄苦，而我却知的太晚了。

我轻声问：“你一直都很恨他吧。”

若不是任无奚给我讲这些秘而不宣的过往，我绝对想不到先皇竟是那样一个自私凉薄，冷酷无情的人。辜负了我姑姑的真情，摧毁了一个女原本该有的生活，摆布着亲骨要仰他鼻息才能生存。

即便任无奚拼了命换来了不世之功，他也堪堪用一个“私生”的份打发了，甚至都不愿意为其正名。

任无奚没有回答我，只是抚着我的发。

我默然，这样显而易见的事，也是我问的多余。

为了不冷场，我赶环住他的脊背，婉声对他说：“无奚，不别人怎么看待你，嗯……你始终是我的夫君……”

我不擅于说什么情话，此刻词穷到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