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上齐皎儿在梁丘府诞下一名女婴，她躺在床上气息奄奄，抬手拉住我的衣袖。

沧汐端着一盘早已生霉的酥鲫放到我面前，声冷肃，“你可知，这是什么？”

我们的女儿，叫梁丘月。

又去握她的手，冰凉。眶里的泪再也憋不住的夺眶而。

我俯握住她的手，目光在她脸上留了留，颜微笑，“好。”

“少学士，快去看看夫人吧！夫人，怕是，怕是不行了！”

殿外雨声愈发大了起来，我抱着皎儿摸着她的脸，颤巍巍唤她的名字，“皎儿？”

“不错。不过这盘酥鲫不是普通的酥鲫，而是玉夫人生产那晚吃的酥鲫。并且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我用了四天的时间整理好我的心情。四天之后又四天，皎儿被带了王。

“孩，叫玲珑好不好。玲珑望秋月，从此，我会把月儿当我的亲生女儿。”

皎皎云间月，灼灼月中华。

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脸颊，“累不累啊？你看你，生孩的时候还想着吃甜汤，把裙都打了不是。我给你啊。”伸手去，却抹到满手的血迹。

“罢了。月华之毒银针不能探，而这世上最了解月华的清达也于两年前去世了。我不能说因为我接过月华之毒，我能看来就定了齐皎儿的死罪。但她分别在这两年想尽办法纠缠你，她应该为她的行为付代价。”

“酥鲫。”我回答。

眶中已绪满了泪，“什么时候的事？” [page]

四十大板后，殿内突然大喊一声，“舒郎！”声嘶力竭后再没有任何声响。我再没办法置之不理冲殿内推倒行刑的侍卫，沧汐的声音自堂王座上冷冷传来，“太，你可知今日你私闯王殿的代价？”

玉娘坐在院里的架下，看着小圆木桌上那碟炸得金黄的酥鲫。

曙歌沧汐八年初夏，小荷盛放。吾妻梁丘何氏，亡。

她顿了顿，好像是在计算时间。良久后，拿起碟中一块酥鲫放中，咔嚓一声响。

我将皎儿从凳上抱下，双手抵额，以跄地，“曙歌殿阁少学士梁丘望舒愿以贬谪边外十八年相抵今日齐皎儿所剩的那十板！”

“不会的！”我即刻反驳。

我冲产房里时，满屋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我顿住脚步，看到玉娘奄奄一息闭着睛躺在床上，嫣红的裙装被血浸成了红。

当夜玉娘腹下大痛，怀胎十月，一朝分娩。

我闻言一怔。沧汐看着我，定定，“月华粉。你可知，那日齐皎儿让你带给玉夫人的酥鲫里，下了月华粉。”

“齐的酥鲫很好吃。挑个天气好的日，把齐接到家中来吧。”她嘴角勾起笑，泪却落下来。

“你想告诉我，齐皎儿不是那样的人？你想告诉我，你了解她？太，在这王城中活了这二十几年，你该清楚，最不能的就是用"了解’二字去判别一个人。”

我垂下，不敢隐瞒，“去年秋天，九月的时候。”

曙歌沧汐九年暮，我同皎儿带着月儿和玲珑去往边外的浮罗城。

她极虚弱地应了一声，我笑一声放下心来。沧汐走过我的侧，冷冷，“希望你分得清你到底叫的是谁。”

鲫，替我带给梁丘夫人吧。舒哥哥，”她笑着唤我，“以后，就不要再来了吧。”转了屋中关上门，再未打开过。

两个时辰后，听见屋中一声清脆的哭声，是个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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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大板，便是代价。

“望王上，成全。”

“梁丘太！”沧汐震怒。

三日后，玉娘下葬。我抱着我们刚生的女儿站在她的坟墓前，天上正挂着一满月。

我攥的拳在刹那间松开，掌心已被指甲嵌血来。门被打开，接生嬷嬷从屋中慌忙来。

是夜，圆月当空。

路过郊外时，看到王都的牡丹开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