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为什么，涂山觉得齐氏看守城大人的目光总是冷冷的。纵使如此，也总有真情的时候。

“我近日门少，玲珑也许久未曾到纤月院了。”

就连梁丘府中的下人，疼活泼开朗的玲珑也多过清冷孤寂的梁丘月些。

“近日困无聊得很，便随意个荷包。”

浮罗城主封他为“浮罗医官”的邀约。留在梁丘府，继续一个默默无闻的医者。

涂山微微颔首，“我倒是听说二小最近收了好多信，仿佛都是上回那位小叶兄弟寄来的。不知他二人都说些什么。”说罢笑了笑，转摆医书。

虽然常年不好，对丈夫女儿们总是面心冷。但好歹在玲珑面前，偶尔也会展最母的笑颜。

涂山看梁丘月神，暗悔方才自己一时无遮拦。便忙寻别的话岔开话题，“不知最近二小在些什么？”

齐氏便是在这年开始服用他为她开的药方。但她看他的神，却是一如当年的冰冷。

唯独对于梁丘月，却总是客气疏离。虽然给的吃穿样样比过玲珑去，但却总是缺了一份母亲的情意在里面。

但在涂山心底，待她妹二人确是一样。

“听李嬷说雪缎的丝线都送来杏馆了，便过来讨一些。”

但渐渐的，涂山发现好像齐氏看待这梁丘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

或许是她最疼的小女儿多亲近自己的缘故？又或许是在她心里自己从始至终不过是一个被梁丘大人从战场捡回来的仆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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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垂了垂眸，嘴角浮起笑，“我幼时常听李嬷嬷说，雪缎线颜清冷如雪，用来绣‘赤玄’是最好的。”

梁丘月闻言一怔。雪白双颊不由腾上两团红。只因涂山所说“赤玄”乃是浮罗城浅河里唯一生存的鱼，常常一红一黑成双现。浮罗城人便将成双现的“赤玄”称为“鸳鸯鱼。”

涂山虽不明白。却也理解有两个女的父母难免要偏心其中一个的。虽也理解，但也实在想不通为何梁丘大人对待梁丘月亦不如玲珑亲近。

风把叶落到书页上。

只是不能吃罢了。

守城大人，梁丘大小，甚至包括她最疼的小女儿。府里的嬷嬷们都说，齐氏和守城大人是儿时便就两心相许的姻缘。

年幼的时候，她还会像玲珑那样唤自己涂哥哥。后来长了几年，变得越发冷起来。待边的人亦不如幼时那般亲切了。

他遇见梁丘月的时候她才六岁，虽然因为父母的疏离冷漠少言少语了些，但骨里还是个活泼的格的。

涂山接过李糕，转去屋里拿一把光泽雪白如绸缎的丝线，“前些日二小送了件衣来，我看到袖边的雪缎线得有些松。便去李嬷嬷那里讨了一些。”把丝线递给梁丘月，“其实浮罗城的雪缎线荷包刺绣最好。大小……”剩下的话他没说，只因梁丘月轻易不碰针线。

午后微风着书页沙沙的响，梁丘月端着一碟李的糕问他要一把雪缎的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