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纷落，在月下漫天飞舞，就好像真的下了一场雪。

阿月，我是个自私又大度的人。我你，想把你留在边。但过了今夜，我就要把你还给你自己了。

吃了清凉膏，天为被地为庐，同床共枕，我也算娶过你一回了。

“既然没有雪，那我便为你下一场罢。”

浮罗城的夏尽了，不过一月，晚风转凉，已经到了要穿两件衣裳的天气了。

阿月。

“现在？现在这个时候，哪里会有雪。”

“怎么样，好吃吗？”

“清凉糕。我家乡习俗，秋的时候要吃的。”

又摆摆手作笑颜状，“不过那样可不好，“雪”化了你的胭脂可就要了。”

叶灼脚尖地，凌空而起，指尖同时弹数十颗石，以极快的速度打在芦苇杆上。他在空中极速奔走，刮起一场无名风。

“阿月，你的睫可真翘啊。不过幸好你现在着面纱，不然像你这么好看的姑娘，“雪”肯定就要争着落到你的脸上啦。”

阿月，从前年少的时候我便害你损了声名。如今，我又一腔私心骗你，哄你吃下了新嫁娘该吃的清凉糕，虽在这芦苇中，到底我们也算“同床共枕”过一回了。

“千万别动，阿月。”少年泛着清凉糕香气的手指在她上轻轻一，柔轻绒的“雪”便印上指腹。

“阿月，你跟着我，小心陷到一旁的沼泽地里。”叶灼牵起阿月的手，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牵阿月的手。

中夜过去，东方未白，天际尚留一弯残月。

叶灼用竹签起一块喂给阿月，阿月愣了愣，吃了。

叶灼侧望向旁已经熟睡的女，心中觉得安宁。

那夜城外芦苇的月和“大雪”，皆不及少年的明亮的眸和笑容耀。

“这傻小，说些什么呢。”燕山月把酒又拿过去喝，“呀，酒没了，不好意思嘿嘿，我再去给你打过来啊。”他站起来向屋中去，叶灼把他叫住，应声侧过来的那方眸里，闪烁的，不知是月光还是泪珠。

“这是什么？”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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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灼落到阿月面前，看着她，嘴角牵起笑。他伸手去摸阿月的脸，阿月却本能后退半步。

“好吃。”

我你。

“阿月，你想看雪吗？”

叶灼脱下外衣铺在地上，扶阿月坐下。打开带来的盒，里面是圆剔透宛如白玉的糕。

一声鹭鸣打破叶灼臆想，他们已然来到一片开阔之地，四周都是芦。面前有方滩，放望去，只见双双鸥鹭立在边。

城外，明月悬。一阵风拂过芦苇。芦苇轻轻摇晃，时隐时现几灯火微光。

叶灼啊叶灼，你说你装什么情呢？从前在家里时，喜什么就扛到自己屋里，阿月量纤纤，打扛回去不好么？

阿月的手，的、凉凉的，牵起来很舒服。越到这时候，叶灼越后悔。

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番薯淀粉熬成羹状，倒在碗里。等到第二天早上，结成一整块，远看似一块圆剔透的白玉。切成小块，撒上白糖、醋、薄荷，清凉、酸甜开胃。

他凑过去，想要亲一亲她，最终还是作罢。

“燕大哥，这么多年，你还会时常想起拂素姑娘吗？也会向我这般遗憾，没有早现在她的生命里吗……”

“燕大哥，你这里有番薯粉吗？” [page]

阿月，好好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