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觉得这人很奇怪，送上门的钱他都不要，是不是傻？

“婶，真的不能少了，我这一块五都算亏本了。”意连连叹气：“要不是天气太放不住，我肯定还能卖更好的价钱。”

大婶还是觉得贵，犹豫不决的到底要不要买。

言外之意其实就是想说这蘑菇太蔫了，这个还是很容易理解的。

不一会儿，又有客人上门，这回还是个大婶，也是穿着简陋，跟上一位比起来，她说话比较温和，长得也眉清目善的，问了问蘑菇是在哪里采的，意如实告知，当然也没忘记说那野猪。

大婶没发觉异常，皱了皱眉：“太贵了，你这蘑菇拿回去就得吃，不能放了。”

唠了一会儿，大婶才问：“多少钱？”

意捡起地上的布团吧团吧包里，叹说：“果然，还是得给老百姓讨价还价的空间才行。”

大婶又犹豫了一会儿，从兜里摸一块儿布包，小心翼翼的揭开从里面数一块五给意，买走了所有的蘑菇。

程字楷低看了一：“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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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张叔帮忙，药材卖的比蘑菇快，药铺老板看在张叔的面上给了意一个中价，板蓝和决明加起来，总共六块钱。

程壮又开了：“这样吧，咱们都行个方便，我便宜你五咋样？”

这价不算少了，毕竟板蓝是真的卖不上价，索镇上就一家药铺，要是到了县上，意就会发现，几乎每家药铺里，只有板蓝堆得最多，并且药源不断，每家每甚至不用去药铺买，山上随便找找就有。

意几乎是秒懂程壮的用意，懊恼之前自己怎么没想起来，不过她很快调整好表情，冲大婶笑的快：“我从山上背下来的，我看别的地方卖的都贵，我这个看着是不太好看，其实味没差，煮汤炒菜都行。”

大婶眉间的皱痕松了松。

回去路上，程字楷一路冷着脸不吭声，车上其他人买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心情都很好，说话都大声了不少。意将手里的七块五认真数了好几遍，激动的要哭，她自己真的挣钱了，虽然不多，但真的挣了啊，爹妈你们看见了没？

等兴奋过去，意数了三块五给程字楷：“说好了一人一半，这是你的。”

“是啊。”虽然我买东西从来不还价。

“你好歹帮我找到了蘑菇和板蓝，我说啥也不能私吞，你还是拿着吧。”意脆直接把他钱他手上，他攥着拳不收，意又把钱他怀里，行给他：“你必须拿着。”

意：“我这不零卖，全拿走就……”

易达成。

“那不行，说好的就是说好的，我比你多五就算是我卖蘑菇吆喝半天的辛苦钱，你没意见吧？”

话没说完，被一旁的程壮势打断：“全拿走只要两块。”

程壮笑了：“你自己不就是老百姓？”

程字楷扯了扯嘴角，语气又恢复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冷淡：“我没跟你商量好，你不用给我。”

只是最后一句意没说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