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将人拉来：“什么呢，你哭什么？”

这泛滥的悲伤情绪说来就来。

“铁？”

得嘞，说去就去。

最后还是意自己走了，程字楷被程婶行留下，抗议无效。

然后坐起来甩了甩，神一震，该放鞭炮了。

两相对视，意率先败阵，扬起笑容朝村长礼貌询问：“他能送我去吗？”

洗漱好将自己往床上一丢，意翻将脑袋捂在被里，有想哭。

大城市里禁烟炮竹，但是在农村里就没这么多规矩，尤其是九十年代，上对这东西禁不严。

“不用了，就这么路，我自己能走。”

她没买，但有人买啊。

意又开始兴奋了。

“嗯。”

意叹气：“我只给你一次向我倾诉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啊。”

尤其是大冬天的，冷锅冷灶冷床，更难受了。

程婶。

意试探着喊了一声。

程字楷不搭话，看着她意思明了。

程字楷跟着起：“我送你。”

白天一闹，把气氛破坏殆尽不说还延续到了晚上。尽程和程金钱努力的活跃气氛，但程婶泪一把一把的掉，着实也活跃不起来。 [page]

村长要，程婶却开了：“字楷，你留下，金钱，你送小刘老师回去。”

村长和夫人自是要客气挽留，意也不能真顺着梯爬不走了，执意要回去。

穿好衣裳下床，门直奔李铁家。

然后就大老远看见李铁家门蹲了一个人，小小影缩成一团藏在影里，要不是意尖，可能就掠过去了。

意默默独自消化了十分钟。

努力无果，只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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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意连忙说：“我还是自己回去吧，你们、有话好好说。”

上辈的时候她还贼烦过年，老爹的生意伙伴提着礼上门，假笑堆砌，虚与委蛇，她经常把自己一个人缩在房间内，不愿意面对楼下虚假的闹，就算是一个人也能过年。现在好了，说矫情就矫情，意都想嘲讽自己了。

大年三十，自己孤零零回家，意苦笑，怪可怜的。

李铁光哭不说。

一路上都奇怪，既然是放鞭炮，怎么一动静都没有，难不成是还没放？

前几天还听见李铁在炫耀。

凭着当李铁几个月老师的力见，这个人铁定是李铁是无疑，大年夜不在屋里吃饭，居然躲起来偷偷哭。

大鱼大主家没胃吃，意为客人也不能不看脸大吃大喝，勉吃了个五分饱，意识到自己外人在场，他们一家不好说话，就随便找了个理由准备回去。

意本意是让他们一家人坐一起好好说说，要是让程字楷送自己，那还说个。毕竟他是程家目前最清醒的一个人。

人影动了动，泪婆娑的抬：“老师？”

哼哧半晌，李铁抹了抹泪，带着哭腔大喊：“我爸不回来了。”

被指名送人，程金钱茫然不已，看了看自己小哥，不确定指着自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