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有你在我边，母后也多了几分心安。”这时沁芳和如意姑姑带着几位女替我和母后梳洗，我昨日的衣裳已被换下，发髻也解开重新梳理着。

“皇后娘娘——”沁芳姑姑替母后梳着青丝，言又止，又鼓起勇气说：“娘娘，您还是听中书令和韩统领的吧，趁现在还有机会，带着公主和小皇吧，婢和如意守住凤藻，让他们以为娘娘还在内，兴许可以拖上几个时辰。”

“沁芳，不必再劝了，本心意已决，一会儿梳洗后，你和如意挑上一些细带着人城去吧。”母后说。

随即沁芳和如意姑姑都跪了下来，“皇后娘娘，婢不是这个意思，婢跟随娘娘多年，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只是念娘娘恩惠，也心疼殿下们年幼，婢誓死追随娘娘。”说着便不停地磕。

母后起，将如意和沁芳姑姑扶起来，“你我主仆多年，我自然知晓你们的心意，只是这场纷争，本没有把握能护你们周全，也不想看到无谓的牺牲。”

“娘娘——婢不怕死，婢只怕不能随在娘娘边，求娘娘不弃！”沁芳姑姑近乎带着哭腔，如意姑姑没有声，却一直在泪，城破在即，生死扑朔，若有人不畏生死都愿意相随，何尝不是一厚情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会一会这楚国公的风采吧！”

“谢娘娘成全，谢娘娘成全！”

母后转对人说：“刚刚我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又倾巢之下，安有完卵？如今福祸未知，若是想离开这里的，我让沁芳传我谕，韩统领自会放你们，总比在这皇城里多一线生机，沁芳，想要离开的，照年岁已满律例，给予足额份银。”

一分人拿着份银，给母后磕了三个离开了，大多有亲人还在外，留下的人大多已无牵挂，跪在凤藻，愿意与母后一同守着皇城到最后。

一场离别过后，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有序，不，似乎比往日更加清静了许多，毓妃服了药，一直于半醒半睡之间，偶尔中会呼唤着承勋哥哥，想要起去寻他，但比前几日要消停了许多，母后怕她在便殿不习惯，又派人送回了芳华殿，让璟绣在旁照顾，让碧落每日将情况告知。母后与我们一同用了午膳，菜品很是丰盛，很多都是我和弟弟吃的，承祐吃的不亦乐乎，母后却似乎并没有什么胃，这几天下来，消瘦了许多。

“沁芳，替我重新梳妆吧！”母后把上的簪下，三千青丝一泻而下，形消瘦却衬得她柔弱。

“喏！娘娘今日想梳什么发髻”

“就梳本当年封后大典上的牡丹凌云髻，再把霓裳织锦素纱衣和冰蚕双凤百褶裙一并拿来！”

“喏！”

“母后，你想去哪里？”我走到母后边，摸着母后的情丝。

“登城楼！”

“母后是要亲自与杜重威谈判？”

“玖儿，有什么想说的吗？”母后转过，拉着我的手问。

我摇了摇，说，“母后，孩儿陪您上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