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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动作似曾相识，簪星蓦然一惊，意识到了什么：“你想什么？”

“轰隆——”姑逢山上传来响。

天要致她于死地，顾白婴一人抵挡不了。当初她为了改变既定命运，一步步努力向前走，却更快地将自己送死路。倘若这世上没有自己，顾白婴的琴虫不会被人夺走，他会逐渐修复灵脉中的漏，仍是太焱派嚣张轻狂的小师叔，那个天赋卓绝的俊俏少年，一生安平，无忧无虑。

簪星握手中冰凉的发簪，过了很久，慢慢地开问：“你是什么时候知我是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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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自己是族，他没有怀疑、厌恶、避之不及，反而一如既往地信任，从来坏脾气不会等人的家伙，也会耐心地站在原地等她开。

“很早。”

他用力住簪星，语气却很温和，少年抬眸的瞬间，长睫掩住眸中情意，只叫她的名字：“杨簪星。”

他居然......真的记住了。

寂寂山夜，凉风夜霜。

簪星一怔，一瞬间，似乎回到了藏宝地的那个夜里，外风大雪寒，山篝火，她扒拉着树枝，在雪地里东倒西歪地写下他的名字，近乎无赖地对他约定。

“他在什么？”容霜注意到顾白婴的动作，锐地察觉到不对，她：“快，拦住他后！”

早知如此，她该不那么犹豫，早些对顾白婴坦白的，好过如今将局面得七八糟。

灵心人冷笑一声：“说了不过是苟延残。不过这样也好，抓活的。”说罢，带着降杵随容霜而后。

“其实我本就是个意外，”簪星慢慢开：“我的存在是意外，现在这里也是个意外，不存在于天中的人，迟早都会被抹杀，不论以何方式。顾白婴，为我如此，不值得。”

风宗及其余弟见状，纷纷手持灵近万杀阵，只待最后万杀落下，阵法关闭，生擒女。

簪星低下，似乎想笑一下，可最后，她听见自己轻轻的声音：“谢谢你。”

既然那簪能替她扛住万杀阵的伤害，那么送她晚星簪的顾白婴，或许早就料到了如今这一幕。

不会与天下人为敌。

普通修士的元魂珍贵，若真是分一隙元魂，便当隐藏的命门，恨不得挖地三尺藏得无人知晓。怎会像他一般成发簪缀，送到旁人手中，招摇地在姑娘上。

神火中，那些燃烧的火苗开始剧烈晃动起来，似乎有什么异变将要产生。

“师叔......”

“快结束了。”容霜看向万杀阵，目光蓦然发寒，召来飞霜剑掠至阵前。

“杨簪星，”顾白婴拧眉看着她：“不是你自己说，要改变你的命运，也要改变我的命运吗。如今你我命运连在一，你好好拿着，别浪费了。”

她最后听到的，是顾白婴平静的声音。

很早？那是什么时候，是他在生辰日虹台将簪她发间的时候，是在某个夜晚站在她院柿树下徘徊踟蹰的时候，他那些古怪的行径，藏着心事的神，终于在这个时候，一一揭晓。

原来，在她自己纠结忐忑的时候，顾白婴早就知了。

少年似乎并未看到周围人的动作，他只是伸手取下了自己上朱的发带。

万杀阵最中间的神火火光冲天而起，周围火却顷刻熄灭，只余零星火光四散飞舞，如燃烧的蝴蝶，于夜中盛开。

“我早说过了，”顾白婴平静：“你是我的师侄，就算你站在天下人的对立面，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顿了顿，他继续开：“你的立场，就是我的立场。藏宝地白雪黑字立过字据的，我顾白婴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你知它的名字，巫凡城的时候没能用上，这次总算用上了。”少年动作温柔，将“朱颜”绕在她腕间，细心地打了个结，一边：“你生辰那一日，玄凌摆的丹心酒是我送的，我选了整整三日，不过你还是没明白。算了，”他系好发带，又顺势握了簪星的手，忽而笑了笑：“你一向迟钝，本来就不该对你抱什么指望，这样也好。”

簪星只到有柔雪白的衣袍拂过自己面庞，像是破碎的飞雪，接着，整个变得如鸦羽一般轻盈，前变得模糊。

“约定不仅要留在雪上，更重要的是留在心里。师叔，你要将我的话记在心上。”

“顾白婴，你别来。”簪星挣扎了一下。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