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很黑，离天亮还要很久。这个时候，众人都已经睡下。

门还有小双放的纸伞，他一向很细心，簪星弯腰拿起伞，撑开了殿门。

它安静地等待在岸边，如同一艘大的停泊的黑船，在等待一个即将上船的旅人。簪星看着兽漆黑的影，忽而叹了气，轻声开：“小双说，你是从仙山上跃过龙门的鲤鱼。既然已经跃过了龙门，为何没有化龙呢？”她不知想到什么，目光变得悠远起来，“仙山......又究竟是什么样？”

簪星却睡不着了，穿好鞋下了榻，拿起桌上冷掉的茶喝了一。她在殿中枯坐了一会儿，越发没了睡意，索披上衣裳了门。

被兽搅动得狂暴不已，咆哮着冲岸边人袭来。却又在即将靠近岸边时停下脚步，缓缓褪去。

冥冥河的黑浪就在脚边奔涌，仿佛再往前一步，就要将她整个人吞噬去。夜幕茫茫，无数雨丝落浮沉浪涛中，无法激起一细小的。簪星站在河边，看了半晌，忽然伸手解开腰间的乾坤袋，从里面掏一大把丹来。

她找了块相对燥的石坐了下来，打漂一般地将手中丹扔河里。河浪迅速将丹吞噬，须臾，冥冥河中央，有大浪掀起，从漩涡之中，逐渐浮起一座小山样的鱼脊来。

飞升成仙的前辈已经消失在都州大陆，剩下的人，只能从典籍中窥见仙界的只言片语。

“我今日不渡河。”簪星冲它笑了笑，“特意来投喂你的。”

千丝懵懂，万般期待。

黑龙鱼不言，默默地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河浪平静下来。有大鱼从远游近，潜在面，两只大的睛，安静地盯着簪星。

再相见，簪星没有初见时那般害怕了。她坐在河边，一扬手，一大把丹又扔了河中。

黑龙鱼轻轻晃了晃大的尾，从远溅起来，落了一丝在簪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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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脚睡得正香。殿中鬼灯幽幽散发安静青茫，微弱的灯火似有抚人心的能力，让她狂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小双让灯鬼他们离开了，自打顾白婴过来后，为免误会，簪星叫他们暂且不必来殿中伺候。顾白婴与田芳芳他们仍住在不姜安排的窟中，不知是不是不姜故意如此。偌大的长殿，从前闹起来不觉得冷清，今日独剩她一人，便觉得空旷得奇。

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绵绵细雨。

夜已，众人都已经睡下，唯有窟门的发光雕像，发绮丽又耀的光芒。而她一手持着纸伞，一手提着青灯，走在细雨中，若有人夜半路过，大约会被吓个半死。

簪星抬，看向窗外。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簪星走到了黑石城城门。

黑龙鱼来了。

后有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疑惑：“杨簪星，你大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到河边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