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丫鬟院里大早上便闹了起来，再过几日便是端午祭了，府中匆匆准备上了端午所用的东西，只是丫人手不够，十二个新来的丫也都要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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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

白芨见她洗的认真，倒也不禁侧目，本来将她带来是想磨磨她的，不过下看来，她的收获远远比将心静下来要多。似乎不过这薄薄的叶，将她打磨了，下透一淡淡的圆如意的气息。还记得她的师父带她洗粽叶的时候，她是极为不耐的，觉得自己本就是合格的死士，虽然没有那么人一等的想法，但是也不用这些活。这些粽叶在她心里没有意义，就像是凡俗人的烟火，那些仪式在她心里什么也不是，她只是一把刀，她用十年将自己磨光了磨利了，到来，却锋芒过，里除了师傅和主，再无旁人。

如今的赵俏儿的比她要好，虽然她不是死士，上也没有那般的戾气，她只是想用师傅的方法告诉她，用这粽香将自己裹一裹，绕一绕，将本心存起来，多些耐心，将尘土迎来，而非带去，多些烟火气，多些人气。

师傅说，“用睛看，不如用心去受，你只有过得了凡俗人的生活，才能的好你想的一切事情，有时山了，上的风也就大了。”

虽然端午祭需要大量人手，但是白芨还是早早来了，昨日在等赵俏儿学会账本的时候，她已经将这些日要看的账本都看完了，理好了大小事宜，已经给了夫人，又检查过了夫人边的用度，倒是还能分些心在赵俏儿上。

等到暮，白芨也忍不住叹了气，孺虽聪，可真不可教也。

虽然理论上讲，今日的事宜，赵俏儿可是最轻那个，然而，却是最后一个回到厢房的，届时，另外三人都已歇了，赵俏儿草草收拾了一番，也算是早早歇下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白芨检查过昨日账本的课业之后，便将赵俏儿带到了后院，后院几个大大的桐木盆里装满了，正在冒着白烟，赵俏儿数了一遍，总共二十个盆，十个盆里装了粽叶，只是后院里没什么别人，白芨随手拿过了边上两个已经被包浆了的黄木凳，摆在了盆边上。

碧清的竹叶在中沉浮，淡淡褐的，析来化在中，赵俏儿一手拿着粽叶，一手随意抓着一块布片，用下的粽叶抵着，手上布片轻轻过，同时另一手用力一拉，粽叶盈盈反着渐渐升的日。这洗粽叶也有讲究，若是洗重了，便容易破，若是洗完了没放妥贴，那便折了，若是洗轻了，又洗不净。便是讲究个轻拿轻放，中庸之。

手上那披针形的叶，顺着那直平行的叶脉轻轻的拭，叶表面光鲜亮丽，平而清翠，就像这世间的人，看似光鲜亮丽，实则用最的冷冷的反着外界的一切，看似手可及，实则难以及。而竹叶下表面摸着却似是砂纸一般，柔，颜也稍稍暗淡，失了几分翠意，虽然没有上表面那般好，却是温柔的，看时，像是一片平静，那平静下却是藏着一个个细小的疙瘩，并不平顺，那便是一个人的格，可那才是一个人，有个，有颜，不被现世扰，自存一派好天地。

那些疙瘩啊，虽不丽，可是却是最好，最不该被忘记的，被珍藏的本啊。为何要匆匆修去，消磨棱角，直至与旁人无二。

直平行脉（这个形容是来自药用植学比较专业的植叶片的分类方式哦，科普科普，看着不舒服可以过）

“坐，”白芨示意她坐下，待赵俏儿坐好了，“今日，别的什么都不了，就洗粽叶，每片每面洗上三次，这里每个盆里都是二百张，今日我就陪你洗上一日，明天这些粽叶都要被送去包粽，若是洗不完，就是明朝日初升，还没洗完，我也照样陪你在这洗着，若是最后洗完了没我快，明日的账本可就要翻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