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些年在家里和周姨的相，虽算不上亲近，至少是井不犯河，在公司，周文川数次在暗地里小动作，我都可以假装视而不见。我没有表现对周家任何的敌意。但是现在，我的目的已经很明确，就是上镇。这时候，若是我发现周家站在我的对立面，还对我了敌意，我却还能保持和气的态度，只能说明，我对他们，早有提防。”

“嗯。”我抿笑，发一个单音节字，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

“觉得我刚刚得罪人了？”我坐到办公椅上，抬看向明月。

走办公室的时候，明月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宁总。”

之过急。我轻笑，短短几个小时，竟然再一次听到了这个词。

我没有说话。我知他还有下文。

周文川见我这般，也不说别的，只是笑：“宁总这年纪轻轻的，还是要多注意，不要太拼命了。”

明月看着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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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拉拉我的袖，示意我别说了。

“说的也是。”周文川笑，他一双细长的睛打量着我，“宁总，这大清早的，是刚从外面回来啊？”

“话虽如此……”

“明月，我已经二十四岁了。”我抬看着明月的睛，“陈墨言二十四岁的时候，已经凭自己在陈氏杀了一条血路，瑾瑜二十岁的时候，就和他那两个弟弟把争斗都摆在了明面上。”

“这是哪家的亲戚，我倒是不知。”我轻轻笑，“论起血缘关系，想来是与我没有多大关系的，周总可要提醒令郎令千金，注意啊。”

明月皱起眉，抿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我认为有些事，还是不宜之过急。”

“这时候破绽，恰恰说明，他们这一招，其不意。”我轻轻笑了声，“这就够他们得意一阵了。”

“周总，您也要注意。”我似是突然记起什么，“我听说，人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不曾有的病都会冒来，还会连带许多并发症，您可要小心哪。”

笑得似弥勒佛一般，伸手拍拍我的肩膀，我微微偏，忍住想要避开他的手的冲动：“公司里，还是公司里的规矩来好。”

“明月，我和周家相安无事到今日，已经是极限了。”

是爸妈给的。

我母亲不好，自然，我的质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周文川一噎。

“周文川在我回公司的时候碰上我，说是巧合，你信吗？”我拿起一支钢笔，在指尖转着，“今天公司派车来接我，我去了哪里，不难知。既然他已经知了我的目的是上镇，我再掩饰，岂不像小丑？”

他一双睛里满是戏谑：“我有个远房亲戚，不到三十岁，就去了，医生说，是平时工作太累了。毕竟是爸妈给的，这件好与不好，早就定了，你可要多注意啊。”

周文川的脸不大好看。

我假装抬腕看了一下表，抱歉地笑笑：“呀，周总，我一会儿还有个会，我得去准备一下，失陪了。”

“明月，我们认识已经六年了。”我轻轻用钢笔敲打着桌面，一下一下，“你知，我不是一个藏不住事的人。”

“可是这样一来，上镇项目一旦被重新提起，你和周家就彻底对立，那时候，就真的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