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到。”

“那你……喜苏绫香？我指的，是那喜，你懂的。”

片刻后，赵峰叹了气，回答：“我以为这件事，全世界都知。”

这一秒，洛洛真切地受到，一前所未有的痛楚，从自己的心里蔓延开来。明明早就知，为什么真的听他说，自己还是那么难受。

洛洛不太会掩饰，再努力也只能试着让呼平静一些。幸好赵峰并没有看她，所以她能明目张胆地满脸悲伤。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你如果不想回答，可以不说。我只是好奇，你们的家世都那么好，理论上，应该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你们……”

“因为一些很难改变的事情，但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现在……你放弃了？”

赵峰沉默了。他没有回答这个话题。洛洛其实也不想听他的答案。

“我想对你说的，不是这些，杨心洛。”赵峰恢复了冷淡的语气，但其中，还是留有一丝对只对洛洛才会有的温和，“我想跟你歉。”

“啊？”洛洛有些始料不及，但一瞬间脑海中就有了一个猜测，“你是想说，你很多次都把我当作苏绫香的替代？包括这‘沉香临雪’，你也只是因为我取的名字里，有‘香’和‘临’，所以才会喜。你一边想念着她，一边帮我找裁，最后等我穿上它，你看着我，却幻想着苏绫香穿着它的样？”

洛洛一气把心里所有的想法，包括一直不敢说的，都说了来。

赵峰瞪大了双，不可思议地看着前的女孩。

“哈哈。”洛洛忽然笑了，雨有些大，洛洛的脸上痕错，赵峰分辨不这是真笑还是装笑，“你太小看我了。我才不会因为这些而难过，你不用歉。”

“你认真的？”

“为什么要难过？”洛洛满不在乎地说，“我又不是玻璃心大小，你能在我上看到苏绫香的影，只能说明本洛洛国天香，已经直奔苏绫香级别。再说了，‘沉香临雪’是我的裙，你再怎么幻想都是你的事，它还是属于我。我又不会借给苏绫香穿，所以，它只能在我上闪闪发光，苏绫香看了都只能羡慕！赵峰，我问你，是我穿着它漂亮，还是你幻想中的苏绫香，穿着它更漂亮？”

“呃。”赵峰有遭不住这个问题，决定撒个谎，“你更漂亮。这裙是照你的尺码的，你比香香瘦一，穿着它应该会更合适。”

“你真是这么想的？确定不是在说我小？”

“没有！”赵峰赶忙否认。

洛洛笑得枝颤，看着赵峰一脸焦急的神，心里非常痛快。

“你真的，不会难过？”

“我会难过，但不会因为你的过往和思念难过。换位思考，我可能和你也一样。”洛洛收起笑容，脚步忽然停住，勇敢地转过看向赵峰，一字一顿地说，“我真正难过的，不是你想念她，而是你因为她，不能再你自己。”

异样的柔和瞬间包裹男孩残破不堪的心，仿佛在冰冷无情的海面上，终于亮起了一微弱的光芒。至少有个人，为迷失方向的自己，努力地撑起了一盏灯。

“我不自己，改换面，是有原因的……”

“我不想知原因。”洛洛打断，“我只知，你现在这样并不幸福，也不真实。如果你真的没有放弃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该用这逃避的方式去面对她。你连自己的都舍弃了，又拿什么去抓住她？苏绫香如果喜你，喜的也一定不是现在的你。”

赵峰傻傻地愣在雨中，任凭雨拍打自己的面颊，没有一丝表情。

芝心岛上，盛夏的那个夜晚，她边的日本男生，也对自己说了一样的话。她为了隐姓埋名的自己，没日没夜地担心，而自己呢，却只顾着自己的想法，一意孤行，拒绝，拒绝面对。即便是这样人间蒸发，六年后，自己真的还能有勇气去到她面前，把一切真相都告诉她吗？

也许自己，真的错了。

雨中，赵峰再次抬起，浑浊的目光终于生些许清澈。

“杨心洛，我们打个赌吧。”

“什么？”

“如果你能成为《香香大冒险》的代言人，我就把名字改回去，从今往后，再也不过虚伪的日，好好地回我自己。”

这是什么鬼才逻辑？你回你自己，为啥非要我成为代言人？你这不是耍赖嘛，关我什么事！万一我没成功，难要赖在我上……

仿佛是看见了洛洛内心的想法，赵峰接着开：“我从小到大，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但其实我也有脆弱的一面。我觉得，如果你能成为代言人，会带给我很大的勇气和力量。你说了，我们是好朋友，很巧，我也这么认为。为了你的好朋友，我们可以打这个赌吗？当然，你放心，即便你没成功，我也不会怪罪你什么……”

这句话，倒真诚。

“会成功的……我可是不服输的洛洛。”恢复笑容的洛洛，大方地拍了拍赵峰的肩膀，“不过，这还不够，你还要答应我一个额外的要求。”

“什么要求？”

“以后不要叫我全名了，跟大家一样，叫我洛洛吧。”

“这……”

“你自己说的，你也把我当好朋友，我所有的好朋友，都叫我洛洛，你不准搞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