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慈宁的掌事姑姑青砚推门来，太后本在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才懒洋洋地睁开。青砚说：“如太后所料，皇上的确随意问了一嘴，近日除了娴嫔，可还有其他的妃嫔来过。”

太后微微，“哀家就知，他一定会留个心。”

“婢也如太后的代，说皇后娘娘来过。儿媳伺候太后也是情理之中，皇上应该不会多想些什么。”

太后沉：“他就算料到是皇后向哀家开的，也无妨，此事的确有他不周到的地方。皇后知皇帝的，贸然开再加封一个，哪这么容易？”

“那娴嫔可就真的好福气，是太后您亲自开的。只是婢不明白，娴嫔前日才说，待七公主满周岁后，就带来慈宁常伴太后。您这么喜七公主，倒是没有应承这个。”

“娴嫔是个好，不争风吃醋，这样懂退的人伺候皇帝，哀家还是放心的。而今成了母亲，事事都为女儿的将来着想，哀家怎么会容不下一个母亲的心思？”

青砚在太后边数十年，太后能看得清的事情，她也心中有数，温映池是知易桂华不是善茬，而且也真的胆敢向皇嗣下手，才想通过太后来庇佑孩。

太后的中掠过一丝疑虑，说：“她想将女儿养在哀家这里，哀家当然兴。但是一个母亲而今最大的牵挂就是亲生女儿，她若把自己的命都安置好了，你觉得她接下来会如何？”

青砚仿佛悟到了说不明的寒意，“那行事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

“哀家也说不清楚什么，里讨生活的日多了，事事都不得不多留个心。女儿还在边，她的任何事情才不至于毫无顾忌。哀家让她迁去住，且让她先安心抚养女儿吧。”

李煜玄了慈宁，才坐着轿辇前行没多远，就瞥见一个有些熟的影，正朝仪仗队埋首鞠躬。卫凌察觉到皇帝的目光停留了，举手示意，抬轿的人便停下来。

“数日不见，伤倒是好得几乎没痕迹了，”李煜玄目光冰凉，姿态轻松地直视着前路，“朕没想到还能在慈宁附近遇见你。你是几辈修来的福气，还能得太后的一丝惦记。”

轿辇旁的顾甯川跪下来，绕开了李煜玄话里的试探，说：“皇上与太后惦记天下万民，是天下人的福气。皇上赐予的东西，才倍加珍惜，所以伤也好得快。”

李煜玄明知他说的是治伤的药，却仍是携着一丝嘲讽问：“你是记着朕给的教训，还是珍惜治伤的药？”

顾甯川低着，语气中透着定，说：“皇上的教训亦是赏赐，是提，才同样不敢忘。”

李煜玄这才侧打量着他，沉默了须臾，说：“能记住就好，中年岁漫长，朕的里只容得下懂退的人。”

“才谨记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