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很自责。

是厕所事件后的第几天，李非忘了，商业局副局长付振兴带了一个和他一样年轻的来饭店了解情况。

不过不要，公司有他这个万金油。

一两句话难以说清楚。 [page]

一次偶然事件，一家亏损门店的女职工跟门店组长吵架，老组长一甩手，告病不了。门店不可一日无主，公司临时派他上去抵挡一阵。谁知才一个月的时间，他竟让这家店起死回生，扭亏为盈。

这次李非到城南饭店来代班，并不是因为这里有什么亏损。这里生意好着呢。

香州县一共有两个政府招待所。俗称一招和二招。一招条件差一些，房间不带卫生间；二招条件好一些，房间带有卫生间。

李非并不是这家饭店的负责人，或者说只是一个临时负责人。

刘建国去一看，立捂起了鼻。

李非一边帮忙收拾堆满桌的碗筷，一边吩咐人快去找拖把来。

看着拐弯就不见了的大车，李非苦笑着摇了摇，心里啐：这帮老外！

十

憋得太久，第一次受到的畅快。

刘建国急得浑爆汗，跑回来问李非，你们这里有没有宾馆？

开房上厕所，总台遇到这事还是第一遭。

小便池边站满了人，声声咳嗽声如鞭里夹炮。池内碱发白，池外横，池边墙角有黄药粉的痕迹。

上个厕所跑那么远，这帮人讲究真多！

旅行社把情况反馈给省外办，省外办给香州县政府发函，反映外宾的意见。要求尽快改善接待条件，特别是厕所卫生条件。

老外们投诉到省外办；省外办批评旅行社；旅行社批评刘建国。刘建国觉冤枉：

在公司，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业务员。

不能否认，他是一个能的人。但知情的人会说，他只是一个有问题的能人。

这里的负责人就是给累病了的。

衣足，礼仪兴。

一个小小的疏忽，闹个大。

活人不能被憋死啊！

这几年他就在不断这些临时的差遣。一会到这家店，一会到那家店。大分的原因都是该店经营困难。

县委第二招待所呀！

中国有句俗话：人有三急。这外国人也是人，怎能不急。一路颠簸几小时，没个地方方便。现在找到地方，又不能方便。一个个向领队提抗议。有两个实在憋不住，转到厕所南面河边，不顾国际形象，掏枪就扫。

每天中午车辆到店峰，一楼大厅就会挤满了餐的客人。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抢”。抢饭、抢菜、抢碗盘、抢筷、抢桌、抢板凳，反正一切都要抢。

至此，他成了公司的万金油。

付振兴和李非年龄不相上下，年纪轻轻就了副局长，不能不让李非佩服。他是人们常说的那坐火箭上来的。

二招。

没有。

从来都只预订宿，谁预订过厕所？

不，这样想就错了，人家还是个小伙。

快告诉我怎么走！

服务员不敢主，找来所长，一番，半价开了五个房间，让老外们使用。

这是一家早饮店，李非的事很简单，就是引了武汉的面。当时香州没有一家餐馆卖面。

刘建国让司机开车拉上老外们，奔第二招待所而来。

什么二招？

这时他才注意到这卫生间面台空长，灯光发暗，巾发黄，胶发黑，风轰响，霉气不散。刚才还是自己的福地，此时，领队刘建国一刻也不想多呆。

刘建国最后一个用的卫生间。

没有！上级领导来了住哪里？

什么问题？多大的问题？

旦凡有亏损的门店或难办的事，人们第一个想到的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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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的才能遇上了好机遇。

完毕净手，龙活摇活动。

磨石的地面此刻正在呕，还有那些泼洒在上面的汤菜。满屋的客人，万一有谁倒就麻烦了。好在老外们餐是在二楼。

反正不能党，不能提。难他是个右派？或者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