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地说，徐辉约了四五钟与我们谈事。你抓时间去些歌曲磁带。快去快回。

郭小海起，心里纳闷：怎么一觉醒来就峰回路转了？

郭小海走后，李非躺在床上，一个人对着天板开心地傻笑。

下午徐辉回来，已是四多钟。李非一直候着，跟脚就过去了。两人从自学考试谈起。徐辉拿起课本了一下翻动的样，往桌上一丢说，哲学太枯燥了。

李非不同意他的说法：哲学很有趣，也很有用啊。

我怎么觉不到？

比如说，万都有两面，如大与小，与弱。哲学上叫对立统一。这两个方面会向自己相反的方向转化。比如一个厂，可以由小变大，也可以由大变小。

我们厂就是由小变大的。徐辉不无自豪地说。

又比如，存在决定意识，意识反作用存在。一个国家，一个人，很穷，他会穷则思变。穷是他的存在，变是他的意识。思变会改变他的穷的存在，使他可能变得富有，这就是意识对存在的反作用。

好像是这么回事。

又比如，存在与知的关系，存在可以不依赖于知而存在，对不对？

徐辉使劲想着，底气不足地说，对吧。

李非说，书上是这么说的。但如果你没有知，就像在生前和死后，对你来说，这存在是不是有如漆黑与空白，跟不存在一样？

说到这里，李非停顿一下，让徐辉可以从容些思考。

所以，一个人的世界，是需要他的知来显现的。你想想，是不是很有意思？

徐辉看着李非，目光中有一兴奋，又有一茫然。

你希望能考多少分？李非问说。

徐辉回答说，不敢奢望，及格就行。

你这样认识就好办。李非说，每门课都有重，只要记住几个重，考及格没问题。

徐辉翻开自己的笔记给李非看：书中每章的重我都记下来了。

李非拿过来看着，说徐主任，你这重记得太多了。重太多就没重了。

徐辉说，那怎么办？书上说这些都是重。

李非摇：重在考题里面。你把前几年的考试题找到看看，万变不离其宗，考的就是那几个重。

哦——。

李非说，我这几年参加自考，课本都是在差途中看的。笔记费时，车上船上也不方便，最多就是在书上画圈圈，画杠杠。看了一遍看两遍，反复看几遍，大致上就理解了。再把考试重找来记住，一考就过。

两人聊着——聊着，徐辉觉好长时间没有像此刻这样轻松和开心了。

徐辉仔细打量前这个叫李非的人，此人谈吐举止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风度翩翩；长相堪称英俊；一副好材更是让人羡慕。

徐辉一直到中等是自己人生的一大缺憾。

他说，李经理，这次确实对不起，我实在无法给你们安排货源。

我能理解。李非说。

到九月份，厂里还要增加一条生产线，到时我给你们把计划排去。

谢谢，非常谢！

应该是我谢你，今天你是在给我雪中送炭。徐辉说。

哪里——哪里，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李非问。

我请你们。徐辉快地说。

转两个月过去，徐辉打来电话，说九月份可以安排供货，问他们要几车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