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李非说，这个事真不能搞。

此刻，刘长浩已经是忍无可忍，他说，李非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这不好——把工作看得太认真！这工作谁能搞一生？说完，起忿忿地走了。

中午换饭时间，向永明一个人在值守柜台。见舒元走过来，上起迎着，叫了一声：舒。

舒找你有一事。舒元笑眯眯地说。

什么事？向永明也笑说。

舒元递过一张条，向永明接过来看，上面写：商场家电柜，请供应18吋金星彩电一台。括弧：国家牌价1880元开票。落款是黄家晓，某年某月某日。还加盖了商场的公章。

罗代过，没有李经理的签字，这台彩电谁也不能动。向永明跟舒元解释说。

舒元用玩笑的气说厉害的话，小向，我问你，你说这商场是黄经理大，还是李经理大？

向永明摸傻笑，不敢接话。

在香州商场，职工份有国家职工，田换工和合同工三。分别端的是金饭碗，铁饭碗和瓷饭碗。想商场工作不容易，向永明因为有一技之长，来端了个瓷饭碗。人的份低不一样，说话底气自然也不一样。

小向你真的敢连黄经理的话都不听？

舒，求求你不要为难我。

好——你等着，我让黄经理过来跟你说。

说时，黄家晓已经手捧一个胶线编织着的玻璃瓶杯走了过来。一瞟过去，看见黄家晓眉锁，一脸威严，向永明吓得只差。

黄经理，小向不肯办。舒元对黄家晓说。

黄家晓对向永明说，你给她开票，有什么问题我负责。

向永明不敢看黄家晓，两可怜看着舒元。分明在说，舒，你饶了我吧！

舒元拿过销售单和圆珠笔，在向永明手里：开吧。

舒元的手指在票单上，一一地教向永明怎么写。向永明拿笔的手哆哆嗦嗦，心里比杨白劳给黄世仁着手印还悲苦。几个字写得越发像抓的。

舒元拿着销售单去收银台了款，又拉着向永明去仓库提货。向永明两不听使唤，说我走了柜台没人。

舒元说，有黄经理帮你在这里看着，你还怕什么！

仓库到了一台国家牌价的彩电，黄家晓早知。他也搬了新家，也想买一台彩电。几次试探李非，说家里想买一台彩电。李非装聋卖傻，不接他的茬。刘长浩找李非碰后，心里不，向黄家晓诉说李非这人太不通人情。

他就是这么个人！黄家晓说。

刘长浩气恼地说，这家电柜成了他李非一人的天下！

黄家晓心里也气恼，说这个事你不急，我来想办法。

刘长浩说，柜台上的人说，没有他李非签字，这台彩电谁也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