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新一时突，不好回答。

卢士平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他在怀疑有人使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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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非看见小海的眉似乎皱了一下，脸上也似乎有不悦之。

嗯？

小海。

新饭店项目八字没有一撇，建成一家三星级饭店，怎么说也不能少于上千万的投资。资金不能到位，多大的雄心也是一句空话。

这是谁的歪？李非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黄家晓。

晚上我们一起去长家。正新小声说。

回到办公室，见郭小海还在忙他的电脑。针式打印机像一只树丛中的纺织娘孜孜不倦地叫着。一大堆打印纸被打天书般的字码，挂落在桌边的地板上。

李非问，要不要带什么礼？

地区柳科长已先期到达，众人在招待所汇合，一起在招待所堂吃晚饭。

李非帮助小黄张罗端菜送饭，完了，各自端了自己的饭菜准备找位坐下。正新向李非示意，他旁边有空位。

如果饭店建不起来，自己把商场也丢了，到时是一脚踏在门槛上，两不着实。想到这里，李非不禁悲从心起，有如英雄末路。

商场的事你给小海代一下，到北京后让他每天打电话向你汇报。

杨刚几近恼怒地说，又不是去打架，要这么多人去什么！

杨刚和中商银行的两个科长坐在另一桌。见正新和李非二人嘀嘀咕咕，心里好生疑惑。不时拿睛瞟看。

李非想到自己在商场壮志未酬，不免心中黯然。自己一旦离开，小海绝对不是黄家晓的对手。到时结局可想而知。

李非大惊：那商场怎么办？

正新说，让王厂长陪两位科长去逛街，我和你还有小黄和小李四个人去长家。

李非说一句停顿一下，好像是有意在给小海留下记录的时间。

周日中午，粮局派了一辆面包车，送正新一行人到武汉。下榻在省中商银行宿舍附近的一家招待所。

李非走过去，在正新旁坐下。

李非不记得有这回事。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郭小海能够说自己的不同意见。甚至有撞的意思，这让他到很受用。

又是静默。

大约一个星期。李非说。

卢士平说，这件事是我们集商量决定的，与别的人无关。严桂芳当时提这个建议时，让他有拨云见日的觉。

有你在场，你把要讲的话都讲了，让别人再说些重复的话有必要吗？有一次你不在家，整场会我不是一样讲下来了？

当然是你去。卢士平说，银行那边的关系你熟。

这次去了，今后尽量少拉我的差。李非说。

正新说，这个你不用心，我们在家里已经有准备。长是个南下，脾气有些古怪。除了烟喝茶，没有别的嗜好。原来几次给他送礼，都被挡回来。这次也就准备了两条烟和一些茶叶。

小海睛看着地面，他不同意李非的这说法。

今后要学着多说话。肚里有货，还要能表达来。每次开会，我讲完话叫你讲几句，你总说没有什么话说。

静默中小海在听。

商场的工作你暂时兼着，用两年时间把郭小海给我带来。

李非说，小海你把打印机关一下。

下周一我要去一趟北京——我不在家时，店里的工作由你负责——营业时间要少电脑，多到店堂走动——遇事要冷静——上班要先到，下班要后走——下班时特别要检查柜台内是否已经切断电源，垃圾桶是否清理净——有拿不定主意的事电话与我联系——遇急情况，联系不上我，可以直接请示卢经理。

商场那么多事，我怎么走得开。李非有些为难。

什么事？小海一笑，依旧是还没放开就收住了。

你去几天？郭小海问。 [page]

郭小海关了打印机，抬来看李非。李非叫了一声小海。小海回应了一声嗯。小海见李非言又止，怪怪地看他。

哦——？

公司要我一分力抓新饭店的筹建工作。

今后我不在，要你自己主持开会怎么办？

今后恐怕会更多。卢士平笑说，我准备让你来主持新饭店的筹建工作。

从餐厅来，杨刚问正新：晚上的活动怎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