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时，李非打听事情办得怎么样，没有人回答他。小声问付小英，付小英小声回说，有难。李非再看众人，才发觉大家情绪都不似往日。

晚上，正新和梁铭川去了司长家，很晚才回来。

第二天早餐后，正新安排大家一起去故。梁铭川说，有啥好玩的，我就在宾馆休息。众人劝了一会，只有作罢。

李非说，故我去过，我就在家里陪长。

好好，李经理留下陪长。正新说。

小黄对李非扮鬼脸；李非摇笑了笑。

我不用人陪。梁铭川说着，自个回了房间。

梁铭川靠在床上看电视，见李非敲门来，说我有啥好陪的嘛！

李非厚颜笑笑，没说话。自己端了一把椅，在梁铭川床边不远坐下，陪梁铭川看电视。

梁铭川本来就不说话，看起电视来又特别专注，一会就忘了李非的存在。

李非也看电视，只是完全没有看电视的心情。他不时转动睛侦查旁边的动静；旁边不见一动静。李非见长不与他说话，他也不去打扰。据他的理解，对于不讲话的人，沉默才是最好的沟通。

午餐时间，李非说，长，中午我跟您找个川菜馆去吃饭？

梁铭川很脆地说了两个字：不去！

李非只有跟在他后面往宾馆堂走。李非菜划单，梁铭川要付款，李非死死拦住，无论如何不肯妥协。

吃饭时间，两人也没有说一句话。李非平时吃饭快，谁知梁铭川吃饭更快，吃完饭招呼不打，自个走了。

李非赶忙扒了几饭，起跟在了梁铭川后面。

下午正新一行回来，小黄靠李非的膀：与长谈得怎么样？

李非苦笑一下：一句话也没说。

小黄不信：你这家伙不老实！

晚餐后，李非把正新拉倒一边，汇报了白天陪长的情况。

正新安说，不要急，慢慢来。

李非说，我要不要买什么礼送给长？

正新说，不用，长脾气很怪，我们来前送给他的香烟和茶叶，他都带来总行用了。关于人情的事，你不要单独行动。要办，也要由我们财办面，代表你们两家为好。老脾气古怪，不好钱了，倒还把人给得罪了。

李非里称是，心里却另有想法。他始终认为，自己的事情，主动权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能由别人代劳。

第三天大家去颐和园，正新还是安排李非在宾馆陪长。二人依旧相安无事，只看电视不说话。

下午，梁铭川想洗个澡，到卫生间左拧右拧，就是放不来。甚是气恼，只有折回来看电视。

李非知，这家招待所晚上六才有供应。他告诉梁铭川说，房间东茶房有。

梁铭川开金说了两个字：不用。

李非也不理他，一气提了四五桶来，倒在浴缸里，说您可以洗了。

梁铭川里说这么麻烦，还是脱了鞋去换拖鞋。

李非一瞥见，梁铭川的一只袜破了一个，白生生的脚趾。

梁铭川见李非看来，下意识地收了一下脚。连忙换上拖鞋，卫生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