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

白姓在镇上仅此一家，别说大姓，小姓都谈不上；白弟妹三人，论拳，只有他弟弟一个；白是家中的长女，李非在排行中算老八，两边父母相差十几岁。不般。

李非虽然有自己的想法，但没有勇气向父母表白。再说，他当时已经失学，而白上了初中。他也不敢确定白家会同意。

“四清”后期再一次割资本主义尾，镇上唯一的一家私人照相馆被收归集经营。镇里派李非到照相馆当纳兼学徒。

这天中午，李非跟师傅串乡几天后回家，家里一桌人正在吃饭。其中有亲戚，也有街坊邻居。气腾腾，喜气洋洋的。

李非门，挨个叫喊，跟每一个人打招呼。大家都夸李非有礼貌。李非见母亲正端着满满的一大碗木耳鱼汤要上桌，问今天是什么好事。邻居婶婶嘴快：今天在跟你说姑娘。

李非一时窘迫，连忙逃到厨屋去。

父亲正在灶膛作柴火。

姑娘是哪里的？李非问父亲。

去问你姆妈。父亲太封建，他不愿意跟儿谈儿媳的事。

母亲回到厨房，一边刷锅菜，一边和儿说话。

姑娘就是他现在的人张红云。

关于张家，因为此前已在备选之列，李非略知一二。在镇上，张、李两家同属大姓。红云比李非小一岁。兄弟姊妹六个。三个哥哥，两个弟弟，就她一个女孩。算得上拳众多。

媒人介绍说，红云不光长得好看，而且情温和，事勤快，是一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与李非十分般。

小镇不大，李非对红云多少有一印象。但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与父母选择女方的标准不一样，李非最关心的是女孩的容貌。听说相貌众，自然有所期待。

那年五一节，区里组织全区文艺汇演。李非参加的镇-泽-东思想宣传队排练了三个参演节目：一个是舞蹈：-泽-东思想闪金光；一个是与地主坏分作斗争的鼓戏小品；还一个是李非的男音独唱：我为祖国献石油。

当时李非还没发育到变音阶段，嗓音又又亮。李非听说镇中学也有节目参演，也知红云是校宣传队的演员，但不清楚她演的是什么节目。

五一节晚上，区政府礼堂挤满了人。各个宣传队的演员都集中到了后台。场面有混。

李非的节目排在后面，他在台大幕后面占了一个地方，目光左顾右盼，在人群里寻寻觅觅。但没看见他想找的那个影。

第二个节目结束，他听见报幕员声念：下一个节目——表演唱——农友歌；领唱——张红云；由镇中学-泽-东思想宣传队演。

李非赶忙挤到台。一群扛着梭镖的小演员已经排成两队，站在了舞台中央。由于都化了妆，本没法分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