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晒人。

李非骑着他的黑凤凰车；贺文锐骑着他的蓝小跑车；两个人在车辆不多的乡间公路上缓缓而行。

四月的天气真好，南风像酒一样乎乎地醉人。路边田野里成片的红草籽茂密繁盛，香气袭人。有嗡嗡唱的蜂和轻如纸片蝴蝶其间。

一块块耕整来的田在太下扮着天一样的脸。一块正在耕整的田中，一个老农和一耕在犁前犁后吃力地前行。

一群八哥在刚翻的泥土中找，一不怕老农的吆喝和鞭。远几只胆小的白鹳把长伸田里，弯着脖在寻寻觅觅。

乡间公路不宽，长满新叶的法桐遮蔽在它的上空；被光穿透的叶绿得发亮；躲在叶绿如墨。

这条路贺文锐不知走过多少遍。门时，觉总是那样的新鲜；回家时，一切又是如此的亲切。今天与李非同行，心情更有不同。

你的车太笨，骑我的跑车看看？

不用。

今天中午到我家吃饭。

不用麻烦。

有什么麻烦？你能去，我爸妈不知有多兴。

李非知，贺文锐的爸爸是卢士平的战友。他说，看情况再说吧。

今天怎么情绪不？见李非不应，贺文锐又笑说，跟老婆怄气了？

没有。

嘴！

昨晚有人上门到我家闹事了。李非说。

谁？

红星玻璃钢制品厂的一个家伙。还带了一帮人。

贺文锐心里暗自吃惊，问说，是不是姓何的那个家伙？

应该是的。他说送了我五千元钱，我还给他。

李非说这话时，故意拿睛去看贺文锐。看他如何反应。贺文锐的表情乎他的意料。他毫不难堪，反而幸灾乐祸地笑着。

李非哪里知，贺文锐此刻的笑，是笑他和他同样收了别人的五千块钱。他被人家闹了；而他没有。

何军第一次上李非家的门，是贺文锐透漏的地址。送的什么礼，何军没说，贺文锐也没问。

贺文锐揣测，常理，何军是不会空手上李非家门的。而李非只字未提，想必是笑纳了。这让贺文锐心里觉踏实：世上没有不钱的人。李非和他都是如此。

让贺文锐不解的是，李非既然收受了何军的钱财，又为什么抹脸无情不给红星厂机会呢？

这家伙们缺德！送给人家的东西，哪有要还的理。贺文锐揶揄。

我的魂收了他的五千块钱？怎么可能的事！李非恼怒地说。

贺文锐劝解说，这条疯狗咬人。不理他就是了。见李非没应，又说，你没问他，他在哪里给了你五千元钱？

他上次晚上找到我家，我门都没让他门。他把两瓶酒丢在门就跑了。

酒给别人拿走了？

没有，我拿屋了。随手放在鞋柜上，准备第二天拿来单位公，结果搞忘了。

酒呢？

让我老婆拿去送人了。

贺文锐坏笑，要是他真的在酒盒里放了五千元钱，那就好了别人了！

亏你想得来。李非说。

笑话。后来怎么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