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云轩摇。又说：没钱？

少则一二十万元，多则上百万元。只贷，不收回。在许多人里，香州支行就是一台提款机。不提白不提。

云轩盯着李非那张清瘦的脸，不免心生恻隐。他问：

金山纠正说，什么儿啊孙的，银海就是银行下海，什么赚钱什么。

省行领导走后，金山在全行会上郑重宣布：我的任期还有一千天。

你和行长是什么关系？

云轩心里明白：金山这样是为了把自己排挤在银行本业之外。尽云轩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还是不得不装一副乐意的样。

他心里有自己的盘算，老你再怎么作恶，毕竟是快六十岁的人了，在这位上你还能几天？而自己年轻，年轻就是本钱。我用不着跟你计较。

李非不懂，傻地望着云轩：有钱？

抬轿的人说，老板叫金山，公司叫银海，银海是金山的儿。

五百万。

中商银行给了你们多少钱？

行长工作过的地方多，这个不算什么。

金山阅人无数，云轩心里那小九九，早已心知肚明。

李非笑着，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到酒店开业还需要多少钱，李非心里不是不清楚。他不敢讲真话，他怕把银行吓住。李非再看云轩，觉此人明，与一般搞行政生的人似有不同。

云轩说，存款六七千万，贷款两个多亿。你说是有钱还是没钱？

见云轩还是摇。

云轩调到香州支行后，省行明确他为二把手。金山让他分机关和存款。前不久，行里新成立了一个公司，取名为银海。

我说的是实话。李非说。

还差多少钱？

下面一个乡镇企业，在行里有五百万的逾期贷款。信贷员多次收无果。企业的厂长上门，送给金山一块走私手表。他一兴，不但不要还贷，还又给这家企业追加了二十万元的贷款。

合适。你是副行长，行长是什么态度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他说：

云轩摇：香星河酒店到开业，不要一千万，至少也还要八百万。

有人告诉他，行长跟省行一把手的关系特别好。

找他几个月了，总是说行里没有钱。

这些让自己闹心的事云轩真不想多说。

省行领导来香州支行检查工作，对金山的工作给予了充分肯定。这让云轩十分费解：怎么可能这样！

没有什么关系。行长以前过我们商业局的局长。

一千天！三年？云轩以为不是自己听错，就是金山说错。听到有人向金山祝贺，为金山唱赞歌，再看看金山志满意得的样，才知一没错。

贷去的两个多亿百分之八十已经成了不良资产。上梁不正下梁歪，金山在香州支行大搞关系贷，人情贷，下面的人也跟着浑摸鱼。在无抵押，无担保，甚至无审批的情况下给自己的亲戚朋友放款。

行里是不是真的没钱？李非问云轩。

是的，不然搞屋园这事我怎么会揽在手上。不是为了跟行长拉近关系，我哪里有时间搞这事。我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

李非搞糊涂了：你说没钱吧？六七千万的存款能贷去两个多亿；你说有钱吧？行长每次都说没钱。

云轩笑：跟我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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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抬举云轩：你当过局长，过企业，你来银海公司的总经理。 [page]

李非想了想说，六百万。

想起这些窝心事，云轩气得只差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