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正好落到胡岩耳朵里，他便笑地向老人家解释起来，说公粮税费是农民应尽的义务，不这么就是跟政府对抗，还骂打，肯定得抓他好好教育一番喽。

杨副乡长觉得刘老黑完全不把自已当回事，着实得好好教训这个狂妄之徒一顿，二话不说便冲手下一挥手，示意他们把他抓起来。

王宇飞第一个动手，因为领导就在他面前，是表现的最佳时机。洪健用嘲的神看了王宇飞，也跟着起来。

乡早就习惯了这些骂话，充耳不闻，像什么事也没发生，只有新来的胡岩觉得有些刺耳，有些不好受，却也没说什么，只跟着大伙押着刘老黑往大门外走去。

刘老黑的确力壮，五六个乡都没法制服他，直到村们一齐上才把他生生拽住了，像押犯人一样押着往厅堂走去。

剩下的就四人一组，把两袋沉甸甸的稻谷扛到大门外，到时好让乡里那辆小货车拉到粮站去。

围观的人见刘老黑人给抓走了，粮也给装车里，忽然觉得大戏已经落幕，便说说笑笑地散了。只有一位怪老坐在一旁的石墩上吧叽吧叽地旱烟，一边看着押着邻舍的，低声嘟嚷起来，不像话，不像话呀，要钱要粮还要命，不答应就抓人，这都成啥样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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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乖巧地说句，杨乡长，胡岩给人打了，就是他。说着指向还在扯着嗓门叫嚷的刘老黑。正在得意之际，洪健却向他投来一束鄙视的光。

刘老黑的老婆看见老公给抓了，像当年父亲被人抓去批斗一样，肤黝黑的大圆脸上闪惊惧之，一边破大骂，一边扑上去扯开，却被计生专和主任拉开了。女人急中生智，趋势倒在地上哭喊起来，痛斥乡抢粮打人，大骂乡是土匪恶霸。

来到村委会，刘老黑突然就老实了，不再像路上那样骂骂咧咧，当然也可能是骂累了，也可能是意识到骂人没用，反正不再脏话骂人，不再嚣张，而是像霜打的茄似的坐在竹椅上，低着不吭声。

从新同事的神情里，洪健觉察了什么，近乎耳语地说句要吃这碗饭就得适应，刚来时我也像现在这样，不过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老拿起发黄的竹烟杆往石墩上砰砰敲了两下，抬起那双陷的睛冲胡岩翻了个大大的白，没好气地嘟哝句，你个刚长齐的小，懂个啥，现在公粮涨几多，税费涨几多，你晓得啵？哼！

这个胡岩倒是不怎么清楚，不过看老气呼呼的样，也就猜到应该增加得不少了，一时间答不话来。恰好洪健提醒他快走，他便扭跟着队，踏着积雪往村委会走去。

胡岩脸上丝苦涩的笑，，心想挨打又挨骂，当个乡真够委屈的，可就算是这样，也得继续当下去，因为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