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但不知姨父派人刺杀于我算是小事还是大事？”提及此事，李穆底一片寒。

周放则是回过来看他，一脸认真告诉他：“自你帮那魏渊从我侯府拿人之日起，你我之间的情和义，便一笔勾销了。你不再是我的外甥，我也不再是你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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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边，写满了几代人用鲜血拼杀来的荣耀，不曾有过半脏污，难就要倾覆了吗？

见他这般反应，李穆心中便有数了——不是他。

李穆心中痛楚，底却只有恨。

“你不也想置姨父于麻烦之中？”周放没有否认刺杀一事，便是认下了。

之后，他便来到了平宁侯府。

既然不是他，那这背后，还有第三个人？会是谁呢？

周放迎着他试探的目光，沉默了少刻，却始终没有闪烁和逃避。半晌，他自傲：“我周放所一切，上对得起天家圣人，下不辜负黎明百姓，谁人置喙？”

李穆书房，周放早已着人为他准备好他惯常喜喝的茶。他看着书眸也没抬一下，只“桌上有茶，殿下自便。”彷如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和从前一样轻松自在。

他今次来，却是直奔着姨父来的。

说实话，他不舍。这到底是他姨父姨母家，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

“一派胡言！”周放不认，不仅不认，还很气恼和疑惑，“谁英国公府谋逆之事与我有关？”

李穆嗤笑一声，“白氏一事怕不止是个麻烦吧？否则，何至于让姨父要我的命来尝？下手也忒狠了些。难白氏上，还牵扯着姨父您更多不可告人之事？”

尽他也不知，心下想着，面上却要得对一切了如指掌的样。他笑了，惺惺作态提醒周放：“那姨父可要小心了！养蛇多年，当心反被蛇咬。”

他已经好些天没这门了。便是与表兄周令儒见面，他们也约在了外边。毕竟他与姨父的关系，已然因为立太妃一事达到了冰。

裕丰应是便离开了。

还真就是他的。

周放放下手中的书，起去书架上翻找着什么，并不回李穆的话，而是用后背对着他，笑了一下：“殿下如今封了王爵，底看到的，竟还是这般芝麻绿豆般的小事。”

李穆看一桌上的茶，从前历历在目，心中自有些慨的。但他很快敛去这样的情绪，将目光落到周放脸上，言语平静地问他：“冯冲这会儿应该关提刑司了，姨父就一不着急吗？”

“如果加上谋反这一条呢？”李穆看着他，此番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了，只想找寻一个答案。“英国公府谋反一事，是否也有姨父的手笔？”

从前，他们也常常在书房议论国事。周放于李穆而言，是亲人，更亦师亦友。可以说，李穆能有今天的智慧和卓识，一大半的功劳都是周放的。

“谁人是蛇？”周放脸上满是惊疑。

望着平宁侯府两侧写满盖世功勋和忠君国的石，他停留了许久。

平宁侯周放闻得他来了，便着人将他请到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