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且安心，殿下是个有分寸的，断不会胡来。”魏嬷嬷也听阿蛮说了些，自然知魏撄宁心中不平静，遂宽，“想来真是吃醉了酒，这才回不来了。”

她举起手来，觉得自己能摘到天上的星星，能到月里的仙人。

“你想我了？”李崇俭蓦地现在她后。

“你是灵魂不灭了，可惜啊，没有……”魏撄宁拿起酒坛，又是吨吨吨地喝了好几，都要见底了。

后来几烈酒下肚，着夏夜的风，她不仅无惧，反而觉得格外畅快。

可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是如何也睡不着。

“怎么？平宁小侯的婚宴没有意趣？还是，桓王不归家，惹你不痛快了？”李崇俭走到她边，看惯了这样的月，并不觉得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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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你带我到看看吧！”魏撄宁说着便去拿了一坛酒，她最喜的，玉楼。

王府最，莫过于瞻霁楼。

他只温和地看着她，愿个知心人，听她吐吐心中不快。

一开始魏撄宁还有些畏惧。这个度往下一看，她只觉自己的会不由自主地坠落下去。可旁边就是李崇俭，她又觉得不怕了。

“好啊。”魏撄宁噙笑应了一声。

“我就知，那不是你想要的。”李崇俭则是笑得开怀，还：“待到桓王登上帝位，我带你离开！我带你，遨游天地间，看遍山河万象。”

“你们都下去吧！”魏撄宁也累了，想睡觉。

魏撄宁侧瞧了他一，随即又靠在窗边，抬望着碧空上的星月：“今晚的夜，多好啊。”

便是真掉下去了，李崇俭还能让她摔个好歹来？

李崇俭使用术法，带着她来到了瞻霁楼楼的屋檐上。

“你说，世间有鬼，可有神仙？”她突然好奇起来，“那月亮上，可真住着嫦娥仙和她的玉兔？”

“你说，桓王志得意满之后当了皇帝，我该何去何从？当他的皇后，为他打理后，再看着他坐拥佳丽三千？我呸喲……毋宁死。”

听言，魏撄宁不禁侧目看他：“真有神仙？我怎么看不到？”

“月里有无嫦娥仙我虽不知，但我知这世间有三界：界、界和天界，有鬼神，亦有仙人，各有法则，顾自存活着，互不扰。”李崇俭说得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她起来到窗边，往外看了看，嘴里不禁犯嘀咕：“死鬼……半天也不见个影儿，跑哪儿去了……”

“我难不是？”李崇俭笑着，又告诉他：“这世间，任何灵魂不灭、不死者，便是神明。”

“还是人好。”魏撄宁又，“灵魂不灭，不死者存在这世间千年万年的，该多难熬呀？便是人，也觉得好生没有意趣呢！尤其像我这样的……世间千般也吃不味儿来，荣华富贵也就那么回事儿，男女情……呵！就没有久长的……”

“你少喝些。”李崇俭知她酒量好，但忧郁饮酒，只怕醉人又伤。

有愤怒，没有气恨，只一片荒芜。

他手执折扇，轻摇着，像个活生生的人。

她一手撑在额侧，闭起了目，思绪渐渐放飞了去，以至于李崇俭还说了些什么，她也没有听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