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恩最是知他的，早已着人探查清楚，便如实回：“娘娘今夜又饮酒了。”

李穆眸光微动，觉一些不寻常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李崇俭倒也觉得她矛盾得很。 [page]

自打一个女人接着一个女人往里抬那日起，他就没好意思再到凤梧过夜了。

“怎么了？”见他这副反应，魏撄宁不禁玩笑问：“陛下近日见得多了，已不愿与我亲近了？”

“今夜陛下便来凤梧陪陪臣妾罢！”魏撄宁兀地开。

“陛下是天，平衡后便是制衡朝廷，臣妾若为此到委屈，岂非不知事儿？”魏撄宁不以为意地说着，真真是一个识大的好皇后。

他自己，更有自知。

“打算何时离开？”李崇俭索问。

“我命不由我，我亦不由命。”魏撄宁则认为，自己走到这一步，是顺其自然，她争，是自然，她避，亦是她能的最自然的选择。

李穆心中一惊，看着她几乎忘记回应。

“娘娘今夜在楼上，没用盏，直接就着酒坛喝的。”怀恩答。

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得到了，可他，又隐隐地觉得自己正在失去些什么。

李穆嘴上乖巧地喝着，睛却在打量她的气。明知她昨夜冷风吃冷酒不惜自己的，他也不好过问一句。只见她看起来无碍，心稍安。

“饮了几盏？”李穆问。

他闭了闭目，到些许疲惫。但他还是命怀恩摆奏章，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便在这两日吧！待我最后再见一次父亲和兄长，你便带我离开。”魏撄宁说罢，又郑重地瞧了李崇俭一，问：“可行？”

李崇俭沉默了少刻，认真问：“你当真决定好了？”

“舍得与否，他都是属于天下人的，不独独属于我。”

皇后阿宁，跟从前的阿宁，不大一样。

翌日早朝罢，他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凤梧。

他很想去看看她。可他又觉得……不合适。

魏撄宁如往常一般为他准备了滋补的汤羹，一如往常一般落落大方且贤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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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何今日，魏撄宁竟主动提来要他到凤梧陪她？

“这是什么话？！”李穆放下碗筷，不觉牵起魏撄宁的手，歉疚：“初登帝位，有太多时候乃是不由己……阿宁，我让你受委屈了。”

“阿宁……”李穆却不知说什么好。

当初嫁给野心的桓王李穆，她为他谋划策，就没想过今日之结局？

李崇俭冲她，自然是……乐意效劳。

，便让世人皆知，皇后病逝了。”

“你对他，当真舍得？”李崇俭不信，她的心比石，对一个人，说不留恋就不留恋了。

他了解魏撄宁。

“自然决定好了。”魏撄宁肯定，“皇后这个份，到底不大适合我。”

今夜是姜兆儿的大日，天李穆例行公事结束了应有的程序，便如往常一般回到了锦殿，沐浴、更衣，却总不忘问边人：“皇后可安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