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从包里掏一本小册，嘴里说着，“好嘞，您啊，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文化人，看您一的书卷气，思想度肯定是有的。我们的这款中药调理方，对长期卧床的病人都有很显著的辅助疗效，在临床的康复方面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效。”

男人低着，目光越过镜片上方看着天顺满银丝，“遗憾。您看上去不算很老。”

“您可是明人，想必不是不知医生们捞钱的手段。我以亲经历向您担保我的话绝无虚言，把人留在医院，每隔一段时间，检查治标不治本的敷衍的治疗，一是榨钱，二是不给往好了治，留在医院还是榨钱，榨为止，这样的现象普遍得很，难保您老伴不是中招的其中之一，尤其如您老伴儿，长期卧床日常生活无法自理一类，收钱的理由一抓一大把，这谁都知的。您就听我的，脆就试试我们的疗法。我看您是个明白人，我呢也是真心想帮忙。不瞒您说，我观察您好几天了，早晚归，一整天都在医院照顾着，工作都耽误了——您的儿女也很少来帮忙吧？——兴许用了这服药后，健脾补气，养血柔肝，通经活络，底咱先调理好了，病好不也是有望的事吗？比那些吊吊盐什么的用得多。咱们中国人，用咱们本土应运而生的疗法治病，自然是最合适不过了，嘛用西方那一往咱们上生搬呢？退一万步讲，就算万一对您的老伴儿效果没有那么显著，调理调理总归是有益的。对吧。您听说过哪个人靠住院健的。这钱您怎么，都不冤枉。我这么说，您不会不懂吧？”

男人答，“包括，包括，都用的，请问，患病的是您母亲或父亲？”

天顺答，“我是。”

男人说，“这是公司最近新研制的一款纯中药调理方，您看看您，如果有兴趣……”

天顺疾步走医院大门，赶去十公里外一个社区，抢吃8元一份的老年人素自助餐。他正有意无意减少回家吃饭的次数。走没几步，一个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追上来说，“这位老先生，您等一下。”

天顺低思索了一会儿询问，“您刚才说的这些，包不包括隔了十几年再次复发的脑溢血？噢…这是我们家情况。我觉得相近。”

“我，康奈药业份有限公司，您是老先生？”

天顺笑答，“他们早没了，是我老伴。”

男人说自己可以说个大概，就在男人扯珠般罗列中药名称时，天顺扬手打断，因为他对此一窍不通，只问，“你就跟我说，这药的作用？我听有五味，白术什么。”

天顺笑了几声说，“哪儿有，74了，呵呵…我再问一下，这里面都放了哪几药，用量如何，喝了会不会有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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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字斟句酌，手抚着着下说，“嗯，刚才跟您说了，确实已经取得不错的成效。在您老伴所在的医院里就有不少成功案例，这你您都可以打听。”

男人笑容满面，“没有错。尤其是心脑血和颅脑损伤的术后护理。”

“我老伴儿就住在这家医院，如果可以，我想，她能不能先试一两个疗程？你要知，在这个医院住了三个月了，可基本看不到什么效果。”

“噢…您说长期卧床是吗？”

近总是把自己搞的惨兮兮的，一副小可怜样。

天顺回过，“您叫我？请问您是？”

“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