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确实是我不三七二十一将他拎上来，他害怕好像也正常？他态度还不错，我好像也的确没有什么立场去过分指责于他……

我只好胡了，算是知晓了。

李晏却没有停下，只听到他在上摸索了一下，旋即我发一重，还没来得及去看他到底了什么，就听见他说：

“单小莫怪，晏约单小来此，是有东西想亲手给单小。”

什么东西？我上的东西么？

“晏自小在中，所得所用，皆靠中赏赐，晏并无亲人，无长，求娶单小，是晏攀。”

我一时间愣在原地。

“唯有一，是晏过世的母妃留与晏，不算是什么贵重之，比不上中的名贵珍宝，但晏思来想去，只此一属于李晏，未经单小同意，私自将此赠予小，是晏之过，但求单小明白，虽为形势所迫，但晏求取小之心，诚比真金，还望单小，莫要有芥。

“晏无所长，但可同小发誓，我此生，定不会负小。”

我看过很多话本，听过很多戏曲，见过很多痴人，但我从未想过，这番话落在我耳边时，会是如此让人慌。

我不了解李晏，我不知他是什么样的人；李晏也不了解我，他同样不知真正的单婵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与他的婚事，不是在他人面前所说的两相情愿，而是被局势所得仓促结合。我想过李晏若是在婚后不尊重我，那也无妨，我与他不过是各取所需，我自然不会同他当那真夫妻，也不会去他纳妾生，待到此间事了，我便是自请下堂府也无妨；若是他与我合作顺畅，我也自会替他好好打算，绝不会叫他后宅生事。我与他各取所需，心知肚明即好。

我从未想过，他会与我说这一番话。

我从未想过，他在这当，约我见面，会是和我说这一番话。

我不知该不该去信他，但这几月一直提起的心却终究有几分到了实地，我分明未曾有过此期待，却在听到他这话时，莫名觉得有几分雀跃。

我只觉得有几分昏，李晏在说话之后却又不再说话了，他坐在我后，我分明可以不在意他，但却无端觉得他的沉默带着我无法忽视的执拗。

他在等什么？等我的回答么？

我想要回去看他，但是却有些胆怯，所幸我这纠结并未持续多久，彩云在远声响，我阿娘就叫住了剩下的下人，往那边而去了。

阿娘终于离开，理说我应该松了一气，但此时我完全无法放松下来，只觉得脑一团浆糊，李晏也并不我，任由我和他一直蹲在树上。

该信李晏么？我不知。但我知，既然我与李晏已然要成亲，此后无论是他还是我，都不会是单纯的二皇和单小，我是单家嫁李家的李家妇，李晏也是娶了单家人的单家婿，我与他，即便是划得再清楚，在外人面前，也是一双生。

既然如此，那我与他，若是婚后能和睦相，相敬如宾，又有何不好？

我就算是信他一回，给他一个机会，又有何妨？

我只觉得豁然开朗。

既然已经想清，那便不必扭，我抓住李晏的胳膊，将他带下树枝。

放下他时，他显然还有些不太适应，在地上踉跄了几步，站不太稳。

我支撑住他，等他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