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的事，也许只是推了姨祖母的程。

他人不知，但我为张家的外孙女，自然知张家昔日到底是个如何的庞然大，也知手握张家遗资的姨祖母手中的藏书到底是如何的瀚如烟海。

异，据我所知，工和一样，最是对夺嫡之事避之不及，如今工尚书竟然收了个皇徒弟？圣上知此事么？

我皱眉，想着这事也不是不能解决，但是还没等我将我这边的打算说来，就听到李晏说：

“太和三年，我被皇祖母救下，皇祖母怜我不易，便主让我在长乐中独自学习，特意给我辟了一间书房，其间藏书浩瀚，因为无人限制，我很是沉浸了一番，其中就有卢尚书当年一本名为《工事纪要》的手札。”

太后娘娘，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布局的？李晏事……是真的只是皇后下得手么？

李晏就笑了起来，显然他也知我已经想到了其中内涵，李晏说：“父皇知我颇有这些‘奇技巧’的天赋，便让卢尚书有空时可以指指我。”

兴隆号是近几年新兴的商号，不过四年的时间，便从江南发展到了北地，连永东都有所耳闻，近两年更是有了自己的票号，与北燕也起了生意。

我不敢细想。

我斟酌了一下，问：

李晏，他接着说：“我是父皇亲，此番又是父皇亲自下的调令，王文远即便是想动我，也不敢明目张胆为难我，他多半会从我手上的差事下手，只要在天下人面前证明安王不堪大用，我有没有实职，都无法对李昰产生威胁。”

其他人或许会笑话李晏被吓破了胆，连太学都不去上，纵使太后昔日如何威严，但到底是终日呆在妇人手下，缺乏大儒教育，成不了大气。

卢志和是太后的人！

我当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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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说让我有事可以代

李晏似是知了我的反应，他并未再说，而是端起了桌上的茶，显然是等我提问。

我只觉得隐隐抓住了什么，结果已经呼之——

“兴隆号背后的主人，是夜幼妹的养父母。”

李晏与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想起五年前姨祖母在祖母面前说的话，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受到，姨祖母并不是随意说说，而是在那时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兴隆号，婵娟知么？”

我知晓我们两个已经有了默契，因此我接着说：“你去工，王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王文远手掌吏，又任同平章事，即便你在工，他若是想动你，多的是方法。”

也就是说，皇上并不知李晏此前就已经看过卢尚书的手札了。

太后娘娘的殿中，又为何会有卢尚书的手札？

“圣上知这件事么？”

永和二年，祖父母和姑姑相继事，我带着亲人棺椁独自扶灵永东，在永东待了五年；永和三年，李晏事，被姨祖母接到边，从此学的是张家古籍，更是有朝中大员的手札翻阅！

我想起成亲前，姨祖母曾说过要把张家给我的话，心中有了明悟。 [page]

我知李晏定然还没说完，因此沉下心听他继续说。

——开我却知，单是张家的藏书，就抵过太学不知凡几！

难怪李晏非要娶我，又一遍一遍地向我许诺。我不知李晏知了多少，但显然，他今日和我说这些，应当对我所扮演的角也有觉悟。

不论李晏是否是机缘巧合而在姨祖母膝下，此时他就是姨祖母选中的人。

确实如此，在天底下针对李晏，无疑是挑战天权威，如此一来，倒不如让李晏的差事问题，事情不好，即便是有再多理由，朝官也不免会对李晏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