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挣扎的厉害，陈萧和林平升有些快不住他了。

暮离正要上前帮忙，便见目不转睛地剜去蒋海腰腹腐的刘仁忠说：“给他止痛。”

“是。”暮离低应声，摊开针袋拿银针，银针都是事先消过毒的，便开始取止痛。

不一会儿，蒋海安静下来。

额上满是大汗。

她作为大夫，很自然地拿过一张汗巾要去替他汗。

“我来吧。”

陈萧说着走了她手上的汗巾。

林平升抬手揩去额上的虚汗，角余光瞥见刘仁忠面无表情地拿刀一刀刀剜去上面的腐，动作行云，神就好像在看一堆死似的……

林平升下意识地别开，不忍再看。

暮离一瞬不瞬地盯着刘仁忠的动作看。

这次的针麻效果非常好，蒋海能清楚地知到刀切割自己的，一块块被切下来的觉都如此的清晰。

但他却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只有钝钝的烈的麻意。

屋里鸦雀无声。

明媚的光透过窗照来。

短短的时间，却好似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刘仁忠平静地帮蒋海挖去上的腐，直至新鲜的血溢来，他才收住手。

暮离迅速从药箱里找金疮药，将粉末倒在蒋海的伤上，再用纱布盖上，暮离并没有急着给他裹上纱布。

因为蒋海上还有别的伤需要理。

刘仁忠顾不上休息，转而又去理其它的伤，他平静地看着蒋海上一块红的，已经化脓的伤。

暮离见他迟迟没有动手，眉蹙，不由得问：“老师，这里是不需要割掉上面的腐是吗？”

刘仁忠拿刀挑破肤，里面的脓混着血汩汩往外淌，他边清理伤，边对暮离：“朱砂、血竭、没药、明雄黄各三钱，麝香五分。”

“上五味为细末。用绵纸条长尺许，共三条，每条裹药三分，真麻油浸，自外而内，周围照之。”

暮离迅速照刘仁忠的要求将火照散备好，然后燃烛火，拿起一条放在火焰上去熏，熏罢，又拿药条去熏刘仁忠清理好的伤。

刘仁忠放下刀，对陈萧：“我给你写个方，你即刻就去镇上抓药。”

书桌就在窗底下，上面放着笔墨纸砚，林平升连忙取来纸笔，看着他在上面写：

“王不留行八月八日采，蒴藋细叶七月七日采，桑东，白各十分，三月三日采，黄芩二分，川椒三分，甘草十八分，厚朴二分，姜、芍药各二分。”

林平升当即拿着药方就去了。

刚走没两步，又退回来。

他挠挠，“那个，药铺怎么走啊？”

林平升刚来安陵县没几天，对这里不甚熟悉。

暮离：“去回堂，我哥知在哪里。”

你哥是谁啊？

林平升一雾。

暮离又：“我哥在陈公家里，就说是我让他跟你一块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