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一个字中，带着周北泽跨越了六百年的无尽怨恨……和畏惧。

周北泽沉默了许久，等落川渐渐冷静下来，他才继续开。

“难不成你指望他飞升成真龙，然后被你一剑斩杀，才能解你的怨恨吗！”

落川越说越气，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还有那个人界的孩……你还把蛟龙之尸在那个无辜的孩上！”

说到最后，落川几乎已经老泪纵横：“真龙已经死绝了！你这老东西也该死了！”

“你把顾家的丫也卷来了！你还一直瞒着那个从小养到大、被你视作亲女儿的慕瑶！”

“我周北泽，还没有可悲到这程度！”

“不算拉倒，我才懒得告诉你！”

“你修炼了六百年！修炼到无数人想都不敢想的扶摇境，你好好的当你的扶摇仙不好吗！”

落川终于忍不了了，直接拍案而起，暴怒：“你还不可悲吗！我们整个神意山宗还不可悲吗！”

落川更加愤怒，指着门外喊：“好！于山宗五官，那你那几个弟呢！”

刀山主听到老友这番临终告别般的话，不禁悲从中来：“那你为什么还那么拼命？你已经修了十个甲，静静地安享晚年不好吗？”

“什么来历我不知，星象上没有说，”周北泽喝了一凉掉的茶，“但我知，御宗和我一样……这世上的真龙，他们也已经找了几百年了！”

究竟是什么，能让这位号称“万古神通”的周北泽到畏惧？

“慕瑶……我从来没想过瞒她，我只是不想把属于我的仇恨带给她。”

周北泽只是说：“这是我一个人的事，于山宗何？”

“别说笑了老刀！”周北泽转过去，淡淡地打断了他，“你知的，那些长着翅膀的蜥蜴，跟我说的完全不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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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普普通通的一个字，从周北泽中说，却让落川心中一寒。

周北泽摇摇：“你不会理解的……这六百年修炼的光岁月，一切的动力，皆是来自他们。”

周北泽转过，直视落川的睛，说了一个字：“龙！”

“顾家的小丫，是老顾自己送来的。她知的，比你想象中的要多。”

说着，周北泽拿一个小信筒：“看看这个。”

“我不算！你告诉我！”落川没好气地回。

“即便是对一个扶摇境的炼气士来说，六百岁，也是个不得了的长寿了！”

“结果你告诉我，你这六百年不是为了仙途大！不是为了羽化飞升！就是为了复仇！为了断绝龙脉！”

“至于那个人界的小……”周北泽叹了气，“你自己不也会星算吗？回去自己算算就知了。”

落川将信将疑地接过信筒，打开里面的信笺一看：“御宗也在找他？这小到底是什么来历。”

落川不知。因为他从未见过真龙。

“你告诉我！这不可悲吗！”

落川的咙有些发涩，声音说：“要说龙的话……西陆那边也有不少龙，你完全可以……”

“我可以受到，我的和魂魄，都已经时日无多了……除非我能突破到飞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