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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信(2/2)

他突然觉得浑气力也没有,闷得够呛,甚至前空的,一内容也没有。他木然的收起壶和锄,面无表情的往坡下走。他就想回家好好躺一会,大睡一次,最好永远不要醒来。

最后的问题,才是前急切需要解决的“怎么办”。逃避解决不了问题,问题总得解决。他上有老下有小,大男人一个,不能整天躺在家里自怨自艾,得把这个家撑起来。

不用说,家里除了懵懵懂懂的孩,其他人不用拆封就知里面的内容是什么,因为天桥镇中学别致的裁人方式,全家都晓得。

那就只能安心地了,老老实实个农民,和村里的其他男人一样,门牙被旱烟熏得焦黄,一现就必然伴随着烈的气味,肩上不是锄就是斧,手里挥舞着鞭,对着车前的驴大声吆喝着。早上和太一起上工,晚上等夜幕降临,才鬼魅一般地现屯里,否则一天都见不着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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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朱艳兰依旧地忙来忙去,大脚片上挂着帆布拖鞋,发吧嗒吧嗒的声音,在屋里、院落里和仓房里回。尽她好像手里的活永远不完,可是嘴却闭得很,既没有像以前对自己的孩絮絮叨叨,也没有张张罗罗安排自己的公婆那,隔一会还轻轻的走屋来,瞅瞅躺在炕上的周科中,然后悄无声息的退了去。

影娴熟地拐到了自己家门。该来的还是来了,那一团炫目的绿,彻底粉碎了他的期待和梦想,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一个地地的农民了,“老师”二字,与他彻底无缘了。

光祖,还没到上学的年纪,正拿着一支笔趴在桌画。

不过,对于是谁挤占了自己,周中科还真不知,也不想知。事已至此,不必纠缠就好。

周科中脚还没踏西屋里,就瞥见炕沿上放在一封信,落款“同龄中学”格外醒目。周科中一把把信抓起来,几步走到厨房,将信到灶坑里。

再一个问题是“到底谁”,到底谁把他一脚踢到地上的。校长老张当然首当其冲了,全校只有他有这个权利,不过周科中想来想去实在找不是他的理由,因为平时谁都能看得老张还是比较欣赏自己的,除了,还不至于那么绝。对他,自己虽然不敢说不差钱,可是绝对敢说自己不差事。不过他不想辞退自己,并不代表着他不会辞退自己,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一定是老张受了谁的蛊惑,或者是受到上面的压力,给谁腾位置。为什么学校正好卡在这个时间节这事,不还是考成绩刚刚公布嘛,那些落榜的“大学漏”,找找关系,打一下,奔着教师的岗位就来了。虽说也都是民办,朝不保夕的,可一个萝卜一个坑,来一个就要挤走一下,于是今年就到周中科了。

这就是以后的自己吗?周科中在思想品德课上对学生言之谆谆“劳动是一德”,可想到自己从此以后就要一直起来,他就浑哆嗦。几个问题在脑海中翻来翻去,使得周科中一直陷的迷茫之中。

一个是“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几年来一直兢兢业业,把全的心血都投到工作中,虽没有十分耀的成就,可是在学生和家长中一直都有良好的碑。就在今年四月中旬,他还代表全校讲了一堂全县语文教师公开课,反响也相当不错。平时他也是内敛和善,谨言慎行,也想不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就这样一直过了中午,太已经慢慢贴近山峦,光线也渐渐暗淡下来,期间周科中除了翻了几下,基本上都保存着那一不死不活的姿势。他的脑海不停翻腾着,几个问题叉浮现。

周科中也没抬,“哦”了一声,大步星走里。

他不知怎么回到的家里。六十多岁的父亲,默坐在房角,蔫耷拉角的,佝偻得像一尊雕塑,浑上下散发着衰颓之气,手中旱烟仅余一截灰烬却倔立着。母亲正在院中晾晒木耳,白的发在烈日的映照下显得更亮了。老婆朱艳兰在猪圈边一手往猪槽里倒泔,一边挥舞着木敲打着一疯狂抢的黑猪。黑猪哼哼唧唧的,算是给这个死气沉沉的院落带来一丝生机。

看到自己老公回来,朱艳兰随问了一句:“这么早就回来,知了是咋的?”

周科中鞋也不脱,一坐上炕后倒下来,双臂叉枕在下,怔怔望着棚

他家的房还是二十多年前盖得泥草房,三间室,东屋爹娘住,中间是厨房,他和老婆、孩住在西屋,毕竟主人读过书,屋里屋外相比于村里其他人家收拾的净利索,特别是西屋里还摆放着一个长长的书架,虽然简陋却也透漏着文雅气息。

老两见此情景,相互看了一什么都没说,父亲仍旧默默的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母亲翻捡木耳的动作更轻了,显然她怕惊动躺在炕上的儿。老两此时应该最能会周科中的心境,却束手无措,只能用静默表达着对儿的理解和痛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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