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位戏手中，抱的还是凤颈琵琶，虽说是戏，这琵琶技艺万万比不上敬元王府的人，却也略微通。

一行人找了个空旷的地儿坐下，几双全放在了前的周砚上，新换上来的酒，他一直没碰过，只专注在边的人儿上。

得亏他不是君王，否则，不知得有多么昏庸了。

宋析纯长叹一声。

她一直握住一杯茶坐着。晚上也没吃什么东西，但并不觉着饿，在山庄中四走走，路过一个甜铺时，见案上摆的沁香油的搞，到有馋，就买了几块糕。一张桌全坐满了人，唯独不见温公，见几位男纸醉金迷的样儿，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新奇的。

她正半躺在莞常在边的榻上，眯着睛打瞌睡，三两个小厮侍奉在榻边，杯中还有半盏酒，一派惬意的图景。

捧着酒坐了会儿，抬望见温公踱步往这边过来，后，还有一位长的不那么众的女，约莫也是个戏。

他后那女，凑近她些，恭恭敬敬：“不知今儿会在此，我与温公，没什么关系，还请不要误会，赏个脸，喝杯酒。”

房中静了一阵，她茫昧地觉得，这个女大约是把她当作了他的妾室。

宋析纯抬手摆了摆，懒洋洋：“姑娘误会了，我与温公也没什么系，至于赏脸喝杯酒，却是个问题的，今夜无眠，我呢，不大想喝这杯酒。”

见她百般推脱，那戏脸变了变，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继续垂跪着。

莞常在在一旁：“说不大想喝，也许不那么舒适，姑娘先起来坐，或许过一会儿，又另有想法，便会补上你这一杯了。”

王府的人，果真是好才，既会说话，又不得罪人，给本上神打了个圆场。她心中一叹，一笑，应了句“说的是”放下手中的杯。

到了后半场，那戏显然是不信她的话的。

夜凉如，时而听见一声鱼跃。

神思正在暗夜中浮游，榻突然一沉，吱呀了一声。

温公走在前，挑了本册，假装自然地坐在她旁垂目翻阅，她自然没有赶他。戏看了她一，便重新将目光落在了别。

温公觉得，宋析纯不赶他走，一定是不计较他坐在旁，心中有几分得意忘形，嘴角往上弯了三个弧度，主动同她搭话。

“有酒喝不喝？”他问。

“不喝。”

“有糕吃不吃？”

“不吃。”

“好的，我上拿给你吃。”

宋析纯：“……”

无奈他动作快，已经把一块糕到了她嘴边，只能啃了一，又推开他。

支开窗，一阵风过，她打了个刁钻嚏，摸帕拧了把鼻涕，一抬，瞧见他手中拿的那块糕，心中不免有几分不自然。

温公今夜情，凤九原以为乃是那戏之故，方才坐在榻上，耳中听见台上几位戏唱一阕清曲，她听个首联和尾联，尾联唱的是“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歌声悠悠然飘她耳中，她方才了悟，台上的戏唱的这两句，在凡间听过某一位文人念过。

她记着，是篇写情的诗。

台上的戏唱的卖力，温公却忒不识趣儿，那戏好几回抬望他，他却连看都不曾看一，连个神也不曾表达来。

一曲唱毕，宋析纯将绸扇收袖里，挨着榻，掀了块锦被躺下，招呼莞常在过来，与她躺上一躺。

然，碍于一只温公在这儿，常在摆手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