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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 章:摊牌(3/3)

了小妹,自己则放弃了国企铁饭碗搞起了个。他起初凭借着在船坞厂积累的经验技术和人脉关系接一船坞厂外包的修理工作,后来随着国家逐步放开市场、搞活私有经济,楚岳东便起了代理,在船坞厂与客之间起了中间商。他为人明能事脚踏实地,很快就赚取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后来随着船坞厂的效益江河日下以及河运行业的兴起,锐嗅到了其中商机的楚岳东便转行搞起了船运,从一开始一条机动船,几个帮工,整日起早贪黑、东奔西跑,到后来逐渐形成了颇规模的船队。

那个时候的楚家,楚岳西已经和船坞厂书记的公结婚,有了林启、林淼这一双儿女;楚岳南大学毕业后被分到了江城利局,经媒人介绍与江城大学老师徐桥相,结婚后有了楚暮;老幺楚岳北本科毕业后了江城电力任门科员。楚家四兄妹,惟有大哥楚岳东,如父如兄的拉扯大了所有的妹,供养他们上学,心他们的工作,又帮衬着一个个兄弟妹成家立业,年近30却还是孑然一。当时的左邻右舍提起楚家儿女,皆是称赞,都羡慕楚母培养了这么好的女。亲朋好友中但凡有适龄的女孩儿,都向楚母打听,希望能与楚家长牵一牵红线,谁知,楚岳东均已工作繁忙、打拼事业为由一一谢绝了。

后来楚岳东的商船业务愈愈大,逐渐垄断了整个江城的河运行业。看着大哥疲于奔波的状态,楚岳西跟夫家商量后辞去了船坞厂的工作,帮着楚岳东分起商队的财务、人事和行政等工作来。那时候的楚暮,已上小学,父亲楚岳南长期被外派到江城下属的城镇利勘测,一时间夫妻、父长期分居而。楚暮小时候对父亲的印象极淡,在他里“爸爸”只是每隔两周才回家一趟,然后整日困在屋里写写画画的人而已。楚暮的少年时代,充当父亲角的人是大伯,他清楚地记得无论大伯多忙,都会在父亲离家、母亲忙于教学时时间来参加他每一次的家长会,亦会于每一次航归来,抱着他坐在老码的凉亭里向他娓娓来此次外趣事:有人情冷的世俗烟火,有平淡绵长的家长里短,更有被楚岳东人生阅历打磨后的为人世之。楚暮不得不承认大伯对他整个少年时代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的塑造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时至今日,那份超然豁达的人生智慧依然影响着并会在楚暮未来漫长的人生中继续发挥着不可磨灭的影响。

儿时的楚暮,曾好奇地问过大伯为何不像别的小朋友的父母一样,每天朝九晚五地上下班,而是在某一天被一艘大船带走后,在一段或长或短的时间后又被大船带了回来?那个时候大伯便会抚摸着他茸茸的小脑袋,慈祥地告诉他:江城以外的世界其实很大,跨城而过的兴源江会与其他河汇集,最终一同奔至大海,而海的那边还有更广阔的大洲和大洋,有可以让一个人、一辈也无法走遍的万千山。楚暮清晰地记得大伯在说起那个广袤天地时眸里熠熠闪烁的光。

世人中的楚岳东,是个极富才智的商业奇才,他聪、大胆,敢想、敢闯,但无人会把他与那个憧憬“漂泊四海、浪迹天涯”的游形象联系起来。但楚暮知大伯骨里带着极浪漫的游侠气质,快意恩仇,重诺诚信,虽困顿于生活的艰难,却始终向往着“一人、一船、一行,踏遍大千世界,赏尽人世浮华”。只是生活加于这个男人上的,是少时丧父需要一力扛起家的重担,青年努力拼搏只为给家人谋一个更好的生活,壮年事业有成,却需要时刻警醒自己保持清醒,因为他背后是一个又一个需要靠他和他的企业来过活的家

楚岳东因突逢的家变故而不得不过早的成长起来,本只是少年人的他在父亲离世后一夜长大,从此他将那个“扬帆远航”的少年梦牢牢锁在了心底,却在很多年后不经意提起时让他整个人都亮了起来,那是个志得意满的青壮年对过去、对年少情怀的肯定,亦是对未来、对梦想无限憧憬而闪烁的光。只是在他还来不及妥当安置他的兄弟妹、侄儿侄女,一轻松地去逐那个年少梦时,他的生命就因为那个事件戛然而止。他犹记得大伯曾说过“人这一辈,会走过很多路,然后遇见很多人,会有波澜迭起的,亦会有黯淡无光的低谷,但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光亮,那是一盏灯,一个梦想,照你前行、引你走一个个未知的渺茫却依旧充满勇气。”那之后的日里,楚暮谨记着大伯的教导,他追逐着大伯的那个梦,去过了很多地方,见到了很多人,他去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亦看过了更丽的风景,但却再也无法将那一个个或绚烂、或动人、或平实、或琐碎的故事说与大伯听。

他一个人独坐江边,任记忆一帧桢倒回,回忆那年少无忧的匆匆时光,整个腔好像被一情绪填的满满的,有呼之的急迫,却终是说还休。

所有的思念被江风起,化作声声轻喃“大伯,暮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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