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死女人，回来，我还没讲完呢！”谢飞飞怒喝，周荷置若罔闻，闪了卧室，关门。她躺在床上，心想，再约？她上哪儿约去啊，她连陆江川的电话号码都没问，也没问他在哪个医院上班。他是很优秀，外表众，有份很好的工作，谈吐涵养都是一等一，绝对的青年才俊，只是，周荷问自己，只是，你真的好开始一份新情的准备了吗？答案不言而喻。她为自己的心筑了一座城，那里面，只住了唯一的一个城民，别的人，再好，也难以驻。所以她才在告别时对陆江川说了实话，他生气在她意料之中。这样也好，免得牵扯不清。只是，到底还是辜负了谢飞飞一番心意啊。周荷叹气，关掉台灯，睡觉。这世上最令人心伤的一句话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周荷刚跨公司，连都没来得及喝，就被陶桃拉着又走了办公室，一直到楼梯通，才停下来。“什么事呀，这么神神秘秘的？”周荷笑问。“周荷，你听说了吗？禾一地产事了！”周荷心一：“什么事？”陶桃满面愁容：“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听材料的李玫在八卦，她有个朋友在禾一财务上班，说禾一最近被税务局盯上了，总经理被调查，本来拖了一段时间了，但忽然财务有人举证……周荷，我们上次签的合同怎么办啊……”周荷愣愣的，问：“消息靠谱吗？”陶桃说：“我也不太确定，但李玫说得有板有的，不像假的。要不，你去问问汪经理？他或许清楚。”“嗯。”周荷，拍了拍陶桃的肩膀安：“先别太担心，也许没事呢，毕竟禾一也算个大公司，不至于说完就完。更何况，我们有合约在手，不怕的，啊。”话是这么说，可其实，她心里清楚，如果禾一真完了，那纸合约完全没用。原本还为终于搭上了禾一这条线而开心的，唉，真够倒霉的！周荷去找汪吉汇报工作度，末了问起禾一的事。汪吉看了她，良久，叹气，说：“周荷，你跟着我事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想瞒你，禾一，只怕……”他摇了摇，话尽于此。周荷明白过来，心情一下变很差：“那些力，真是白费了。”为了搭上禾一这条线，她跟陶桃可谓费尽苦心，想到甚至因此喝到胃血，更加难过。汪吉宽她：“虽然可惜，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怪我们运气不太好。你跟陶桃那分奖金，我会跟儿提的，只是没那么多了。”“谢谢汪经理。”周荷也不客气，这是她们应得的，而且她确实需要这笔钱，妈妈的医药费又该了。陶桃听到这个消息都要哭了，到底是小女孩，情绪外，那一整个下午都没打采。周荷心情也恹恹，跟汪吉说了声，打着去谈业务的幌，提前开溜了。十一月了，天气渐渐转凉，南沙路两旁栽了一排长长的大银杏树，此刻落叶缤纷，铺满了整条街，一望过去，得惊心动魄。周荷从落叶上慢慢走过，再坏的心情也被这景撩拨得舒坦一些，她伸手扯扯两颊，一个微笑，给自己打气：“没什么大不了，明天又是新一天！”

她走到公车站，搭车去医院。今天周三，并不是约定探望妈妈的日，但此刻，她很想见一见妈妈。市第七医院在城北，算是市郊了，离南风的公司以及住的地方都很远，需要倒两趟公车，去那边的公车又不多，每次一来一回需要三个多小时，她平时工作忙，每周只能去一次，时间定在周六。抵达医院时已经五多，这五年来，她是这里的常客，护士小都认识她了，一路上有人同她打招呼，穿过小园，便是住院了。虽然远，医院也不特别大，但胜在远离市区，空气好，也安静。更重要的是，这里收费是所有医院里最便宜的。赵芸住在三楼，走廊尽的那间病房，独立间，空间不大，但窗朝东，拉开窗帘便能看见清晨第一缕光。哪怕她一直昏睡不醒，南风也希望，妈妈能够在每天清晨迎接到新一天的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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