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玉听得哭笑不得，她妈居然想到跟她借钱，真是可笑啊，她还只有十八岁啊！

张素素还在着急地倾诉：“小玉，你帮帮妈妈，你王叔真的对我很好的，我不想看他事，我这一生，真的很可怜，只有和你王叔在一起，我才能觉到一幸福，我不想他有事，呜呜呜，呜呜呜——”

现在母亲再一次遇到了人生的大坎，因为在二婚的时候购买了新房，被沉重如同石般的房贷压得不过气来，以及于伴侣一场小病就成了压倒整个小家的救命稻草。

母亲在电话那失声痛哭，声音很大，如同北风呼啸，那是一个中老年女人彻底绝望伤心的哭声。

叶文玉征征地拿起手机，突然想起小时候，在每次山穷尽无比绝望的时候，母亲总是会搂着她失声痛哭，她的泪与鼻涕一起，她拍打着她的大，她大声地擤着鼻涕，她夸张地抹着泪，她泪痕狼藉，她蓬垢面，而她，小小的她，就会懂事地搂着妈妈，然后伸手，替她掉泪，静静地陪伴着她，给她温和力量。

不能不给他治啊，妈知你没钱，但妈没有别的朋友了，你有没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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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叶文玉痛苦地想，妈妈在王叔那里能觉到幸福，而她呢，她在谁的上能觉到幸福，林风吗，不，只有痛苦，他只是把她当作他的玩！

张素素沙哑地说：“小玉，妈妈真的是被得没办法，我现在在厂里的工资，还房贷都不够，每一个月，我的全工资加上你王叔的一半工资，全还了房贷，剩下两千块钱，要养活一家四，我拼命节衣缩，才能把日过下去，我已经半年没买过新衣服，也没过发了，本想着再苦十年，还清了房贷，就会松一气，苦尽甘来的，没想到你王叔他突然病倒了，小玉，怎么办呀，呜呜呜，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

这样一想着，叶文玉立对着电话许诺：“妈，你别哭了，我来想办法。”

那边的哭声夏然停止，叶文玉对张素素轻轻问：“你刚才说你需要多少钱？”她的内心痛苦又迷茫，她去哪里借钱？她为什么要答应母亲？

第二天，母亲总会振作起来，重新勇敢乐观地面对艰难的生活。

叶文玉听着母亲压抑痛苦的声音，她想着，她小时候，都能安母亲，难长大了，她反倒不能帮助她了吗？理来说，女儿长大了，应该更有能力，应该更会安父母，应该懂得回报啊。

她觉得她年纪这么小，不要母亲照顾，已经够够优秀了，没想到，母亲会反过来要她照顾，母亲真的老了吗？在她的心目中，母亲一直是遮风挡雨的大树，是给她温和的大山，可是现在，大山倾颓，大树塌折。

哭和笑两个表情同时现在叶文玉的脸上，苍凉的笑伴随着泪珠无声地落，她一边接听着她母亲的电话，一边伸另外一只手无声地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