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记得阿娘的最后那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好好读书。”下，学是上不了了，但是，她也没想就这么放弃。

读书识字真的有这么大本事。

04

汪父时不时还会一旁嘀咕：“你娘当初就是任，哪个农家的女娃上学的。那两三年的帕钱，也有十来两。”

其实黄娟妹对书本这些本没啥兴趣，是家里要学的。她家虽不是什么大人家，但是父亲从商，有钱财，父亲老教导她：“女除了女红，再识字，以后好嫁人。”

黄娟妹把父亲的这个期望说给汪小凤听的时候，汪小凤还有些奇怪，怎么同一件事，它的作用竟然不同，阿娘说可以以后照顾好她，黄叔却说可以嫁好人家。

可，到了这个时候，汪小凤不得不靠着自己的稚小手，接起阿娘当初持的那些活。

这还没完，“你看，你现在还不是得持家务，当初要是，跟你娘学学绣帕，还能挣钱。”

她只知，现在她还小，帮不了什么忙，但是，识字读书可以让自己长本事，以后，就可以不让阿娘受累。

不怎么说，她始终相信阿娘，阿娘的话，一定没错。

回想起来，这样相伴的夜晚，是汪小凤最幸福的时候。她有人疼，有人支持，还有人为她默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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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学堂放假没课，她便偷溜去，跟离家不远的黄娟妹借新课本继续读。

她知黄娟妹很说话，说起劲来，没完没了。也就她有这耐，另一个女同学嫌她唠叨烦人，都刻意避着她，不跟她玩。

汪小凤每每听到这些，也特别起劲，她不嘴，也不多问，就静静地听着黄娟妹讲完。

黄娟妹是和她一起读书堂时的同学，私塾里就三个女娃，汪小凤和黄娟妹是前后座，经常有说话，比较熟悉。

她六岁那年，汪娘怀着第二个孩，因为劳累过度，意外产，当时胎儿已有七八个月，本以为可以早产生来，却不幸遭遇大血，胎儿又卡在腹中，一尸两命。

每每听到这些，汪小凤的泪就掉下来，她就想起，阿娘夜间赶工的一针一线；想起，阿娘和阿爹为了她上学堂的据理力争；想起，阿娘走之前待的一言一句。

汪娘撒手人寰，汪小凤哭得伤心，睛了，饭不愿意吃，汪父兼施，好说歹说，三四天后，汪小凤才平静下来，才接受阿娘已经走了的事实。

汪小凤退学，黄娟妹还跟着难过，说是，以后读书都不好玩了。

很快，汪父提，家里已经付不起她的学费，让她退学在家家务。洗衣饭这些，汪娘在世时，都不愿意让汪小凤碰，说是拿笔的手，不应该碰这些。

可怜的她，没了阿娘，少了一个温的避风港。

只是快乐的时光就如烟般，乍现便逝去，一去不回。

这些趣事，无非是班上的男同学，谁又调捣，赵老夫又教训了谁，罚抄诗文。

汪小凤对她说，她会经常去她家找她。黄娟妹自然兴，她也乐意借课本给汪小凤，因为这个时候，她还能顺便，跟她聊聊学堂里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