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镇医院应该有吧？”

小刚招呼。

老人应该有六十岁，这样的年龄，平常是可以生活自理的，可一旦生了病，家里没人，外面又下着这么大的雨，老人在家里什么情况，还真没人能知。

老人应该是白天的时候就觉到不舒服，难受，外面下着雨，不能找医生，就自己忍着，这个时候农村人生病，要不是扛不住，都没几个人看医生，情况越来越严重，老人后面可能都没能力门了。

“我们这儿镇医院平很差，导有没有我也不知，不过这么大的雨，开车去肯定不行，半上就开不动了。”

可自从儿上了大学没两年，老人就不怎么笑了，年年不回来，打电话打不通。

说话的时候，炕上的老人已经开始扭动，可见憋得相当辛苦。

小刚媳妇和孩去了娘家，老妈也去了女儿家，家里这几天正好没什么人，今天倒是成了这家湾的临时救助站了。

任绍军：“要不让司机开车去镇医院取一趟。”

这个时候，基本上只要下大雨，电闪雷鸣，往往都每伴随着农村停电。

小刚从家里拿几蜡烛上，房间这才亮堂起来。

“小哥，镇医院远不远？”

上学期间老人还抱着希望，孩上学呢，可这一晃十五年，杳无音讯，一次都没有回来过，从小养大的儿就这么失踪了。

都说祸福相依，祸事有时候不见得就完全是坏事。

方乐皱着眉：“这情况必须急导，要不然本受不了，可我这次来唯独没有带导，用药的话，药材也不足。”

是的，老人一直觉的自己的儿其实是了什么事了，而不是不认他，这是他最后的倔了。

“两个小时还不一定有。”

只不过老人从始至终一直都是一声不吭，或许因为儿，老人早就有生无可恋了吧？

“来，大家都搭把手，把五叔先抬去我家。”

张正同作为“领导”，说着关切话。

“骨折倒是好办，我可以理，这次来也带了夹板和绷带，主要是急潴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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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的骄傲最后成了笑话，活着也着实没什么意思。

七月份，天黑的比较晚，不过今天是天，这会儿天也已经黑了，不巧的是，今天下大雨，电闪雷鸣，家湾村也全村停电了。

炕边，方乐还在给老人检查，穆学辉就站在边上。

刚才过来的路上，小刚又说了情况，老人的老伴是难产而死的，生了儿就去世了，老人一直一个人，一把屎一把的把儿养大。

小刚说的情况，方乐倒是有庆幸，老人的房屋坍塌反而变相的救了老人一命。

儿也争气，前些年一直是村里的骄傲，老人走在村里腰板都是直的，脸上始终都带着笑，逢人就夸自己的儿了不起。

任绍军问小刚。

什么竞赛获奖了，什么班级第一了，考上京大了。

可老人心中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在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要不是房屋坍塌，都不会引起这么多人注意，更不可能有人知老人患了急潴留，这个病难受倒是其次，要是不能及时排，能不能撑到明天早上都很难说。

刚刚才送走一位妇，这会儿又迎来一位患者。

“小哥，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小刚：“这天气，也只能走着去，一来一回至少也要两个小时。”

“小方，怎么样？”

方乐苦涩：“县医院就别想了，我们都没去过县城。”

“张长您这话说的，我是本村的，你们才是客人，今天你们跟着忙了一天，原本只是歇个脚，喝茶，现在却折腾了你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