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祁有民就被搀扶到了沙发上，祁远山坐在边上，向方乐招手：“小乐，来。”

看着纸巾上的汗渍，祁远山脸上的皱纹也禁不住动了两下。

“没事，等吃过饭，让小乐帮您看一看，小乐的平还在我之上，您老也把把关，看看我收的这个弟。”

方乐松开手腕，缓缓说。

祁远山的平虽然比不上方乐，但是平却不算差，论平，并不比星星同学的父亲程载明差。

祁有民却看了祁远山的心情，缓缓：“人都有这么一天，我已经96岁了，活的比很多人都长。”

祁远山挤一丝笑容。

方乐走到近前，在祁有民另一边坐下，祁有民闭上睛，却很是合的伸了胳膊，示意让方乐摸脉。

祁有民应了一声，了。

“没事。”

要是寻常人，听着别人说自己就剩下几天的寿命，要么骂人，要么吓得一批，可祁有民却睛越来越亮，脸上甚至喜，一连说了三声好。

所以祁有民这一阵也拒绝了不少人给自己诊治，没有必要，要不是方乐是祁远山带回来的，而且还是祁远山的弟，起源上刚才又说让祁有民看一看方乐的平这样的话，祁有民都没打算让方乐给自己诊脉。

祁有民的脉象是脾绝之脉，脾气已经断绝了，脾胃在五行中属土，共同居于人中焦。

方乐已经基本上能判断，祁有民的情况应该是脾胃虚弱，胃气将绝，确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不过在属分类上，脾脏属于土，胃属于土，脾主运化、主升清，胃主受纳腐熟、主降浊，胃喜恶燥，脾喜燥恶。

“好，好，好。”

祁有民作为大医，他其实很清楚自己的状况，他这样的情况几乎已经无药可医了，到了这一步，已经不算是病了。

只是祁远明早上是和方乐祁远山一块来的，还没来得及给祁远锋祁远林说起昨晚的事情。

脾胃虚弱，津受损，汗如油，内面临枯竭，正是油尽灯枯之兆。

反而是祁远明，对祁远山的说法很认可，昨晚他是见识过方乐的平的，他当时都不能确定虫长，而方乐却能判断，而且准的确定剂量，一剂见效。

原本祁有民还只是闭目养神，可当方乐的话说了一半的时候，祁有民的睛就豁然睁开了，目光看向方乐，神凌厉，很难想象这是一位九十多岁的老人的目光。

方乐是肝外科专家，这个祁远锋和祁远林都知，方乐跟着祁远山学中医，这事应该也不得假，只是祁远山说方乐的平还在他之下，这就让祁远锋和祁远林惊讶了。

脾气断绝，胃气不可能长久，再从祁有民的汗等症状来看，祁有民这是虚，亡之兆。

可能比不过他们，但是祁家老二，怎么也要比大多数人，方乐如此年轻，比祁远山还。

方乐认真的受着祁有民的脉象，足足过了五六分钟，这才缓缓开。

方乐清楚，祁远山也清楚。

祁远锋和祁远林都诧异的看了方乐一，隔一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脉来缓慢，如之，如屋之漏，祁老这是屋漏脉啊，脾绝之脉象，脾气一绝，失衡，运化失职，清气不升，胃气难养......从脉象来看，祁老最多还有三五天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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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脾气已决，等到汗如油，就是祁老寿终正寝之时。”

祁远山年轻时候其实并不怎么喜学医，总是喜一些在祁有民看来七八糟的东西，但是祁远山却很聪慧，这些年下来，祁远锋和祁远林都不认为祁远山的平有多差。

这会儿祁有民不吭声，只是伸胳膊，也并非是让方乐给他诊病，而是考教方乐，如果方乐能摸清楚他这个脉象，平就不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