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程发十分顺利的通过了临场小测。后来程发回忆，肯定是那烧鹅太香了，须田实在不住了。

走近一瞧，敢情是老张家烧鹅店的掌柜跟店门前沿街摆摊儿叫卖柿的小贩儿吵起来了。那架势有你死我活的劲儿。

街坊邻居纷纷凑过来和稀泥，费了老劲才把卖柿的小贩儿给劝离了，老张也偃旗息鼓，早早关店儿回家消气去了。说这老张烧鹅也算是个老字号了，传到他这一辈儿也有四五代了，名气远播，店面儿也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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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着半车烧鹅，又买上了半车大柿，将茶楼里仅有的两桶最档的日本烧酒吊在推车的两侧，吃力地再次向猴山的驻防走去。

须田也不糊，用他那永不离的日本军刀在推车里挑了挑，挑一只还在滴油的鹅让程发先吃。老规矩，酒也得尝尝。

程发用他的薪买了半车烧鹅并预付全款，把个老张乐得**儿里都透着笑意，这么大的订单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这次送的吃没有日本料理，不知须田和他的手下能不能接受？

众目睽睽之下，须田勒令程发把剩下的酒挨个儿尝了一遍，这才罢休。在清的尽心周旋下，须田竟然也同意尝试了一把这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家乡饭。不知是憋了太久，这次笃定安全的情况下，须田才放下戒备还是为了安抚一下这个外卖小哥的情绪，照顾驻防队士兵的情才向程发以示友好？这就不好追究了。总之，作为地方炮楼的最长官，最重要的任务不光是会打仗，还要懂得收买军心，跟基层打成一片。

这次的击以失败告终，程发挫败不已。而须田则跟宣告胜利似的，当众邀约程发后天再来。

他是得意了，可此时的程发却异常忐忑。

那灰布袋里装着程发这俩月的工资，之所以放在老伯屋里的被褥底下，是因为接受上次的教训，想给老伯留钱。看来这孩上次赴猴山是报了必死的决心了！

回到镇上，程发迷茫的徘徊在街尾小巷，无心再回茶楼，也实在不想面对瘦得脱了像的老伯。就在他百无聊赖的在街上瞎逛的时候，看见不远有人嚷嚷。

中国的老字号那可不是盖的，郁的酱香味儿在程发离炮楼八丈远的时候就飘了鬼的鼻孔。不用程发动员，小鬼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跃跃试了。

这么大的铺怎么跟一个小摊贩过不去呢？听周围看闹的人说，程发这才明白。原来呀，这鹅跟柿相克，如果这俩东西一块吃，很容易中毒，搞不好还要人命。当下正是本地屎柿落果的时候，这柿又香又糯即化，很受当地人迎。这山民耕作一年不容易，看柿丰收便城售卖，可乡下人哪懂规矩？偏偏挑了个卖鹅的门卖柿。人们买完柿就不再买鹅了，这鹅店能吗？

须田依旧是最大的障碍，问东问西，都被程发以茶楼老板病了，不日本快餐为由打发了。反正是你让我今天来的，我敢不来吗？只好用中国饭应付一下了。

别人看闹就看个哈哈，程发不是。别看他年纪轻轻，鬼主意却是一箩筐。听闻这个原理，这小原本哭丧的心情立刻就“多云转晴”了…

“这是什么？”清指着还冒着气儿的烧鹅翻译。“这是烧鹅，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的鹅，呦西好吃。”程发竖着大拇指在须田前晃了晃。

他急忙跑回家中，看见老伯病怏怏的躺在床上，懒都懒得看自己一，也不理会，反正都习惯了。他伸手在被褥下摸一个灰布袋，揣怀里门了。

谁愿意看着朋友死在刀下呢？

这天一早，老张约定货，还友情赠送程发两只鹅，权当回扣了。目送程发离开，老张乐呵呵地躺在门前的躺椅里翘着二郎，眯着睛哼着小曲儿，草编的拖鞋卡在黑泥斑驳的两个臭脚豆儿上，随着二郎一颠一颠地甩来甩去。他就说吧，遇事不用愁，上帝给你关上门就必定给你打开窗，昨天遇见个卖柿的土包，今天就发了笔小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