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老抠看见程成的神不像装的，也机警起来，他放下手里的竹签，凑了过去。彼时，煤气味儿似乎更加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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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程成一样不敢置信的，是门卫的刘大爷。

在程成即将退伍的日里，孙如海也没闲着，他奔波于省办公厅及市委之间，只为今年的一个特批名额。

程成打着手电跟韦老抠焦急地寻找着煤气漏。

时间犹如白过隙，三年的军旅生活一晃就过去了。

两天后，在军区医院的普通病房里，程成才知，爆炸的一瞬间，韦老抠合扑在了自己的上，他的被煤气罐的碎片几乎割裂，已经牺牲了。

三年前的外卖小哥儿摇一变成了局里的刑侦警察？乖乖！这比自己孙女喜看的“太妃升职记”还玄幻！

煤气味儿越来越，韦老抠的金鱼更加突，太上的青一蹦一蹦地，他再次推了一把程成，喊，“你……你个憨批儿程成，到……到现在你还不听我这？！让……让你站到那边去，你……你听不懂甚？！”韦老抠手上一指，三丈开外，两个炊事员被韦老抠命令不准靠近，只能杵在原地着急直蹦儿。另两个被韦老抠打发去报告了，再没有多余的帮手。

“韦老抠，你别逞能，你一个人找更慢更危险！”程成蹲在地上用卫生纸试探着煤气罐阀门附近的每一隙。

程成梦都没想到，自己也能成为一名正式的刑警。直到穿上那警服，他还不敢置信的用手指一遍一遍地捻着那蓝棉质的衣角儿。

很长一段时间，程成一想起韦老抠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后来才听队的一个排长说，韦老抠之所以抠，是因为小时候家里穷，孩多。为了养活他们哥儿六个，韦老抠的爸爸去帮人修河堤架铁路，得都是力活儿，平时发下来的，公分还不够家里娃儿的粮。

“不……”！“好”字儿还在韦老抠嘴里，只听一声响，煤气罐被炸成了碎片。现场乌烟瘴气，本看不见人……

程成不搭话儿，只知坐在那里傻呵呵地冲着肖安笑，着半截儿牙和一排小碎牙，角上的死褶隐藏在自来卷后面，时隐时现。

世间哪有后悔药？“砰！”的一声，官兵们一阵呼，篝火已经燃，熊熊烈火就着木炭蹿起两丈多，噼里啪啦的火星四飞溅。

“你……你这个憨批儿，你……你要急死我欧！……”韦老抠话没说完，余光瞥见一束火星朝这边儿来。

“糟……糟了！”韦老抠脸都变了。好像是煤气罐跑气儿了！看篝火就要着了，这……韦老抠开始后悔烤串儿这事儿了。

这一年间韦老抠和程成的斗嘴每天都在不间断的上演，韦老抠也习惯了，别看他嘴上骂得凶，其实本没往心里去。要都计较，那早得肝癌了。

程成被韦老抠护在下，只受了轻伤，没几天就院了。

这次事故的原因就是因为韦老抠太抠门儿，平时应该三个月更换一次的阀门橡胶圈，他为了节约六个月才换一次。省下的胶圈儿也因为时间久远，变得老化没有韧，使用起来相当危险。别看以前没过事儿，不代表以后不事儿。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嘛，“常在河边走哪有不鞋的？”

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韦老抠的爸爸最终饿死在河堤上。这是韦老抠心中的痛。他最看不惯的就是浪费，这也是他什么都想省的心理暗影。

但归结底，韦老抠还是牺牲了，为了保护他牺牲了。

“别摸了，再摸就摸开线了。”肖安绷着笑意，趴在程成的新办公桌上严肃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