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是个“会来事儿”的人。见程成喜，他二话不说，把剩下的半罐茶叶死气白咧地给程成。

程成坐在沙发上使劲儿吨了吨，弹真不赖！一个字儿—舒服。

币，“嗝啦啦……嗝啦啦……”

“放个心！”曾大似乎有了怒气，却没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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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张主任以前跟着周师傅当过学徒啊？”程成闲聊。

程成抱着茶杯，连喝好几碗。这上等的铁观音的确好喝，连他这个不懂茶的人都连声好。

“人呢？”是曾大，金咬了咬嘴。

他把程成让办公室，讪笑，“屋里坐。”

“哪里哪里，一块儿过几天活儿，算不上学徒。”张希讪讪。“哦，对了！”他急忙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岔开话题，“警察同志，这是我们厂对于社会的残次产品的声明，以及愿意对受害者行理赔的承诺书。虽然我们厂不幸了这么个败类，但这并不妨碍我们是一个有担当的民营企业。”

“哎呦。”程成举起拇指看了一，上面一白印迅速渗血。这是刚才接过两张声明时，被纸边划破的。

两张a4纸被递到程成面前。

胎厂以前是当地的老国企，虽然这会儿早已经完成了混改，但车间厂房都还保持着原来老旧的样。

“曾哥，胡勇说女孩的家属报案了。现在是非常时刻，先藏一藏，等风声过了再去。人现在就藏在尊豪酒店地下室，让您放心。”这个人的声音不太熟悉，金搞不清是谁。

严重的供不应求和额的转手费促使意大利人不再遵守跟曾大承诺的“独家代理”的盟约，开始暗地里接其他本地势力，镜蛇也开始掺合来。

张希的办公室，却是另一番景象。

金知，他们中“人”就是即将贩卖给意大利人的少女。

程成见到张希的时候，他刚开完先员工表彰大会。

严重落后的产能设备一概没有换新，只有在“不得不”的情况下，才会引一两台新设备。所谓的“新设备”，也只不过是从外面买回来的二手货而已。不明里就的人第一次厂，还得以为这里是个博馆呢。

意大利人叫价最，说是全世界的金主，尤其是中东的大款都普遍喜从中国供给的“商品”，称其为货正，好用，讲信誉。只是有一个缺，缺货。

张希作为先员工的代表，发了整整一下午的言，好不气派。程成在胎厂的老会议室门外等了他足足两个多小时，人差儿等废了。

“警察同志，喝喝。”

心里的漪涟好不容易平息，这时，房间外面传来一阵对话，金竖起了耳朵。

现代化一线品牌的办公设备就甭提了，就说那客座沙发，正宗加拿大纯正小的料，油光锃亮，级十足。

这也是曾大和镜蛇结梁的关键所在。

这两年，曾大也不知怎么和国际人贩勾搭上的，为了赚黑钱，他们盯上了十几岁的所谓的“女”。

“对不起！对不起！警察同志，都怪我！都怪我！”张希连忙歉，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我这里有创可贴。”

乍一见程成，张希激情澎湃的表情有一丝僵。“警察同志，您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过来了？”话里话有三分愧疚，七分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