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摸着发髻，“我是英姨娘的表亲。”

所谓家女，便是从小在府宅院内长大的下人，因从未过府院，也非外买来的，所以便叫家女。

可前这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周女，南瑶显然是从未在南府见过的。

南瑶。

南瑶早就料到了，周女所求，不过是为元珊所求，“你为女儿所求，我早就想到了。你且放心，元珊当了上篱庄事的，我会在她婚之龄，为她脱籍，让她嫁人，往后再也不需伺候人。”

周女：“婢没法，本想就这么放弃，但，正好萧娘累坏了，想吃饭，喝茶。闫早就吩咐好，产房中不能留任何吃。才便想让二姑娘带着早已被挑唆好的婆去拿吃，趁机让婆跑掉，再把二姑娘诱走去找婆，此事就能顺利行了。”

南瑶错然一惊，她知，杀的这个人就是她母亲。

“结果这位二姑娘非但不听，还将婢遣去拿吃。闫恼了，将二姑娘哄着吓着赶了去，任由二姑娘拍打门。”

梁京城里的家女，只比那些贴伺候的妈妈份低一个等级，是除妈妈份外，最的仆人份。

那妇人轻声咳嗽几声，再开，“二姑娘，老生是梁京南国府的家女周女。”

南瑶知尤秋柔边有个刘女，她便是家女，早年随南槐的一位姨娘英姨娘，后来不知怎的跟了尤秋柔。 [page]

周女眸闪动，她起又行礼，坐下，“二姑娘安排周到，与姑娘相多年，老自知姑娘是个善良的。如此，元珊有了归宿，我的一块心病也就落下了。”

南瑶听到“萧娘”，心中一。

南瑶彻底懵了，听到这个，她险些站起。

南瑶斜靠着，端起盏茶，闻着香气，静等周女开。

周女抚着自个的发髻，“我虽是南府的家女，却是个被暗中训练，只为杀人的家女。”

周女：“我与周（英姨娘名字），都是在勤偣老宅所生。生我的阿娘与生周的阿娘是妹。她们都在勤偣老宅伺候，跟了夫，生了我和周二女。虽是在老宅，但也算是家女。周长到八岁后，被带回南府伺候，与你父亲年纪相差不多，自小一块玩耍。当时南祖父还未到勤偣，得知膝下唯一嫡与贱民有染，险些打死了周。是你父亲救下周，让她去后厨活。周到十八岁时，你父亲先以年纪到了为由送她了府。再南祖父回勤偣老宅后，有把周接回去，纳妾迎娶了门。”

咱们就少些弯弯绕绕，你且说些我想听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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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女再，“今日我便与姑娘说个明白。只是，在说这些陈年旧事时，老想求二姑娘一个恩典。”

“婢从未杀过人，一开始本是不情愿的，可那时婢刚偷回泰州生下元珊，闫周转万里，抱着元珊威胁婢。姑娘知，我们下等民，哪里敢反抗。为了元珊，婢冒胆一试，去了南府。那时候的二姑娘尚且三岁，什么都不知。可大姑娘玥姬已五岁了。闫说，这位大姑娘懦弱，又没有心，很是好骗。二姑娘年幼无知，也可骗走。她让婢把这两位姑娘引走，即可。可谁知，这位二姑娘虽才三岁，却心思沉，说什么都不肯走，非要赖在那陪着萧娘。”

南瑶心一，这是真的。

南瑶愣住。

周女再，“那时婢尚且还在勤偣，南祖父到了勤偣后，我们这些女仆，才被打着了梁京。婢以为自个和周表一个命运，可直接去南府。可谁知打婢的，只是年纪大的闫。婢不知她是谁的人，也不知她是哪个府里的。婢只知她将婢送到了一私宅中，让活、苦力，有时拿着短剑学如何杀人的伎俩。日久了，从杀到杀鱼，刀法熟练。婢以为闫是想让我去后厨帮衬着，可多年后的一日，她给了婢一百两黄金，让婢去南府杀人。”

这妇人一听，她又挨着椅坐下，“二姑娘不愧是萧娘所生嫡女，有胆识也有气魄。”

“可我从未在公府见过你，”南瑶再问，“既你说是家女，又是南府谁所生，为何在南府从未见过你。”